這是明擺著在挑釁蕭珩的威嚴。
嚴緋瑤小聲道,“大火燒起來的時候,太皇太后那一番話,不是再明白不過了嗎?”
蕭煜宗轉過臉來看著她,“明白什麼?”
嚴緋瑤皺了皺眉,“縱火的真兇呀!”
“縱火的真兇是誰?”蕭煜宗似笑非笑,明知故問。
嚴緋瑤左右看了一眼,屋裡只有他們夫妻二人。
她還是壓低了聲音,“自然是太皇太后了……她要與我們同歸於盡。”
“你知道,難道蕭珩不知道嗎?”蕭煜宗問道。
嚴緋瑤抿了抿嘴,小聲說,“這事兒他若是想查,豈有查不出來的道理?他必然已經知道,所以才不說。”
“他料定我會礙著太皇太后是我母親的份兒,在這裡對他讓步。”蕭煜宗哼笑一聲,“可我憑什麼要順了他的意?”
嚴緋瑤不由吸了一口氣,“王爺的意思是……您還想讓這件事大白於天下不成?”
蕭煜宗淨白的面頰上,笑容卻更大了,只不過沒有溫度,盡是諷刺。
“一個想跟我同歸於盡的人,她不知道心裡有多恨我,我險些被她燒死,還連累你……”
蕭煜宗抬眸深深看了嚴緋瑤一眼。
正是眼前這個看起來瘦弱可欺,天真爛漫的女孩子,最後救他一命。
他輕笑,“我不跟一個死人計較也就罷了,還要因為她的名聲,對她想袒護的孫兒一再忍讓?當我是水裡爬的那個嗎?”
嚴緋瑤微微一愣,“水裡爬的?”這是什麼梗?
蕭煜宗輕嗤一聲,並未回答。
他盯著她的臉,半晌,語氣幽幽道,“還有那個假王妃,蕭珩留她活了下來,還把她安排進壽昌宮……”
嚴緋瑤皺了皺眉,想起那張如同照鏡子的臉,她也有些不適。
“他存的什麼心思,當我不知道嗎?”蕭煜宗冷冷一笑。
嚴緋瑤卻搖了搖頭,“我想那姑娘心裡也未必舒服,誰都不想活成旁人的替身。”
“替身?”蕭煜宗一臉嫌惡,“她配嗎?”
嚴緋瑤微微一愣,抬眼看她。
“想起來,我心臟。”蕭煜宗眯眼說道。
嚴緋瑤心頭微微一顫,不知被他的話,還是被他的語氣觸動。
蕭煜宗扣下傳旨的太監不叫回去。雖命人上了茶,與茶點。
但那太監哪裡有心思吃喝?直在小花廳裡如熱鍋上的螞蟻,不停的打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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