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抿了抿嘴,“是你答應蕭珩的傳旨太監,說你要留在京都守孝的。”
“我已經救了她一次,這情誼不比守孝更大嗎?”嚴緋瑤輕哼,“是她自己不想活了,還差點連累我,我還守的什麼孝?活著的時候盡孝已經夠了,死了再盡孝,那是孝給別人看的。”
蕭煜宗煩悶的心情,一下子天高地闊,清風朗朗了。
“那你也該告訴我……”蕭煜宗皺眉,也省的他這麼掛心了一整日,悶悶不樂的一整日。
“我說了呀,奈何王爺沒理會。”嚴緋瑤戳了下他受傷的肩頭。
蕭煜宗吃痛,她立時從他懷中旋身出來。
“你什麼時候說的?本王怎麼不知道?”蕭煜宗眯眼。
嚴緋瑤嘿嘿一笑,“我若說出來,王爺就承認自己錯了嗎?”
“本王哪裡錯了?”蕭煜宗自然不肯低頭。
“我早已經告訴王爺,答應傳旨太監留在宮裡乃是託詞,不過是不想在面子上就與聖上鬧撐。我們該走仍舊走。”嚴緋瑤抬著下巴,目光狡黠,“王爺卻是狠心,當真把我一個人扔在王府。明知前有狼後有虎,也不怕我被人吃的渣都不剩?看來王爺是知道體內的邪火肅清,不怎麼需要我了。”
蕭煜宗頓時負氣,“本王是你說的那麼忘恩負義的人嗎?再者說,你何時告知本王了?”
嚴緋瑤看著他,忽而衝他眨了眨眼睛。
她左眼眨三下,右眼又眨了兩下,表情古怪又透著俏皮精怪。
蕭煜宗面色一怔,這動作……是有些眼熟啊?
“傳旨太監來宣旨的時候,我就是這麼告訴王爺的呀?”嚴緋瑤笑的坦然。
蕭煜宗頓時無語,這樣也叫“告知”嗎?
但轉瞬間,他就高興起來。
災區條件艱苦,這一路上也不知都要經歷什麼,他乃是被蕭珩支出去受苦去的,又不是去玩兒。
她卻偷偷的跟了上來,不懼前頭險阻……長樂宮裡的那一場大火,如今看來,當真是一件好事兒。
雖然把傷燒在了他身上,卻把他燒進了她心裡頭呢……
“本王可以認錯,但你要如實告訴本王,”蕭煜宗眼眸深深的看著她,“你為什麼要偷偷跟來?”
“我沒答應有這樣的附加條件。”嚴緋瑤立時反駁。
“本王加的。”蕭煜宗說。
嚴緋瑤皺了皺眉,“因為王爺的傷還沒好。”
“你把藥都交代沈然了。”
“萬一他粗手笨腳,弄不好呢?”
“所以……你在擔心本王?”蕭煜宗的笑意,已經蔓延至眼底。
嚴緋瑤微微一怔,小聲咕噥,“製藥很不易的,我是怕藥浪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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