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煜宗並不心疼藥,再多的藥不過是錢財買來的。
他是生氣,生氣那藥乃是嚴緋瑤精心配製,費心費力的熬煉出的。
她為了製藥,寧可不眠不休,寧可自己呆在那隔離的院子,守著那些患病的人,冒著被傳染的風險,潛心研究數日……
她盡心盡力想了一切的辦法,才有如今製藥的法子。
竟有那不勞而獲的人,偷盜她的辛勞成果。
“沒關係的。”嚴緋瑤卻語氣輕快,“是藥三分毒,這藥是治病的,又不是好吃好玩兒。那拿藥的人拿去也不能做別的,只能拿去治病。既然不違背治病的初衷,少了就少了吧。”
蕭煜宗輕哼一聲,“手伸的夠長,剩下的盒子上編了號,看好了。一次也就罷了,既然她不想計較,別浪費時間去找了。”
沈然立即拱手應是,“會不會是昨夜裡磨藥搓藥的人……”
“本王誰都不懷疑,只是別再伸手。”蕭煜宗聲音淡漠。
沈然卻覺出他這話的威嚴,“是!”
沈然沒有聲張,只是默默的將藥盒子上都編了號,留了記號。
一行人收拾整頓好,再次上路。
往南又走了幾日,終於到了宣城境內。
“宣城,就是那些流民的老家了?”嚴緋瑤問道。
蕭煜宗從書冊中抬起頭來,“沈然,吩咐前頭帶路的,車馬不進官驛直接入城。”
嚴緋瑤狐疑看他,“咱們這麼多人,不去官驛,到城裡住在府衙裡嗎?”
蕭煜宗搖搖頭,“旁觀者清,既然那些流民不堪重負,背井離鄉,逃離宣城。我們進城去看看,這宣城的官員究竟是什麼德性。”
嚴緋瑤哦了一聲,微微點頭,臉上不禁有些興奮,“這是要微服私訪了。”
蕭煜宗哼笑。
一行人到了客棧,包下了宣城縣城裡最大的客棧,才安置下他們隨行所有人。
蕭煜宗帶著嚴緋瑤與幾個侍衛,穿著便裝在街上溜達。
街面上人不多,討飯的倒是不少。
在城門口的牆根處,甚至城門外的荒地上,臥倒著一些人,看起來病懨懨的。
不知他們究竟是餓得還是病了。
蕭煜宗一行越走,眉頭皺的越緊。
自打災情爆發之後,朝廷就已經下令,要各州縣開倉賑濟災民。
可他們走了大半個城,也沒瞧見一個粥棚。
倒是有一處藥鋪,門庭若市,聚集了好些人,門外頭排了好長的隊,熙熙攘攘,掙鬧不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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