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從嚇了一跳,“他如今已經住進了江都郡郡守府,且調令有府兵防備民眾暴亂。為了重建江都郡被沖毀的房舍,他正在調集更多的府兵來到江都郡……”
明搶?怕不是尋死?
夏侯安卻呵呵的樂起來,“好呀,他調來的府兵越多越好呢!我就怕他太過收斂,不肯掉府兵來!”
隨從表情震驚呆愣,有些懷疑的看了眼夏侯安。
主子莫不是被氣傻了?
“他調集的府兵越多,聖上對他的忌憚就越深。他說自己是為了重建江都郡,聖上一定會信嗎?”
“朝中防備著他的那些臣子,一定會信他沒有異心嗎?”
隨從表情一凝,猛拍腦門兒,“卑職明白了!聖旨……”
“你去準備一番,若是從京都求聖旨,難免耽誤時間,”夏侯安冷笑,“而且萬一蕭珩太軸,他不肯撕破臉,倒是麻煩。”
隨從聽他直呼聖上名諱,又說“太軸”,腿立時一軟,險些跪了。
大理寺呆了太久的夏侯安,卻是百無禁忌,“你怕什麼?聖上叫我來的時候就說了,不拘任何手段,他只要楚王妃一個人回去。”
夏侯安冷哼一聲。
“我可是奉命行事!”
奉命行事與偽造聖旨,可絕對不是一回事兒。
隨從膽戰心驚,卻並不敢勸。
夏侯安先是被他爹弄去寧榆關呆了許久,自己跑回京都,又被關進大理寺半年……
這番波折,叫他如今的性格越發偏激,他當真偽造了聖旨,隔日便叫人假扮了京都傳旨的官員,直奔江都郡。
“若是楚王不肯聽旨怎麼辦?”隨從問。
夏侯安微微一笑,“那他就是抗旨不尊,別說我,江都郡的郡守也未必容得下他。”
“若是他真被惹惱了……反了,怎麼辦?”隨從還是心驚。
夏侯安臉上的笑容卻是更大,“那不是更好了?他造他蕭家的反,咱們不是蕭家的人,豈不就可以跟著撿便宜了?呵呵呵……”
隨從看著夏侯安狂笑不止的側臉,暗自嘀咕,“瘋了,瘋了……”
不瘋魔,不成活。
從大理寺牢獄出來的夏侯安,眯著眼,喃喃自語,“我不怕他反,我就怕他也愛了名聲,不肯反……”
聖旨做的很真,宣旨之人,也被夏侯安安排的很真。
而且他早有防備,根本沒叫宣旨之人進江都郡的郡守府邸。
直接在郡守府外,就揚聲宣旨。
且挑的是晨起,眾人都來郡守府外的粥棚,領米領粥的時候,當眾宣讀,“楚王離京之時,朕有令,命楚王妃留在京都,代替楚王為太皇太后送葬……不想楚王答應朕又反悔,私自帶走楚王妃,叫太皇太后安葬之時,身邊竟無楚王府之親眷,朕替太皇太后心寒……如今楚王當放楚王妃回京守孝……滿了守孝之期,方為遵了孝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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