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不以災民為重嗎?”蕭珩猛地打斷他的話,冷眼看著他,“在你眼裡,朕就是個昏君嗎?江都郡大災爆發之時,朕是不是晝夜難安?甚至親自去天壇為江都郡祈福?”
“是……”王國安垂下頭。
“大患不除,大夏永無寧日!不過是叫江都郡的百姓再多熬幾日罷了。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幾日艱辛的日子,對整個大夏的存亡來說,卻是莫大之功!”蕭珩皺眉,一臉認真嚴肅,“司天監的預測你是不知道嗎?那日的驚雷你忘記了嗎?大夏真正的敵人不是江都郡的水患,而是懷有不臣之心的人!這個人就是蕭煜宗!”
王國安猛地一兜,矮身跪了下來,“聖上息怒……”
“為除大患,整個大夏都會紀念江都郡的百姓……他們所受之苦,朕亦會紀念。”蕭珩語氣幽幽。
王國安擔憂的看了眼聖上。
“從什麼時候起,聖上的心意竟變了呢……聖上當初只是想超越他,為何如今卻是想毀掉他……”
“你嘀咕什麼呢?”蕭珩轉過臉,陰沉不定的看著王國安。
王國安搖搖頭,抿著嘴,一言不發。
蕭珩給夏侯安的密令送出去沒多久,夏侯安給聖上的密信也送了回來。
夏侯安信上書,“蕭煜宗抗旨不尊,不但不許嚴緋瑤回京,留她在江都郡陪他吃苦受累,甚至當著眾百姓的面,諷刺我君,言聖上之過失……他敗壞聖上在百姓心中君威形象,其不臣之心,昭然若揭!”
蕭珩看信大怒,拂去御案上的所有東西。
親自提筆寫信,“夏侯愛卿必要攔住送往江都郡的物資!切記!”
寫完,只聽“喀嚓”一聲,湖州狼毫應聲斷在了蕭珩的手裡。
被蕭煜宗派去從臨近郡縣採買物資的沈影,總算是不負眾望,帶回一部分物資。
但這一路他亦是傷亡慘重。
“一直有人伏擊,想要攔截物資,看他們扮相像是山賊土匪……”沈影風塵僕僕,“但動起手來,他們分明是訓練有素,像是朝廷的正規兵馬……”
蕭煜宗閉了閉眼,下這麼大力氣針對他,想叫他在救災的事兒上栽個大跟頭……他用腳趾頭想,也知是誰。
“不管怎麼說,總是送來了。”沈影吁了口氣,但臉色並不見輕鬆,“還有另外一件是,是朝中之事……”
蕭煜宗點點頭,“說。”
“朝中新晉官員,有許多不知是被何人鼓動矇蔽……竟然上奏說王爺您動搖士族利益,以搶掠的方式救災,如強盜一般,劫富濟貧,引起士族不安,影響整個局勢,叫大夏因為江都郡的洪災,各個階層矛盾激化……”
沈影話還沒說完,蕭煜宗就忍不住呵呵笑起來。
“陳詞濫調,當年我平定東宮之亂時,就有許多人這麼說。”蕭煜宗睜開眼睛,他眼底黑沉沉一片,卻也亮的駭人,“當時黑本王名聲的,是不想叫蕭珩登上皇位之人。”
沈影表情一怔,過去這麼多年,蕭珩卻又用當年他的政敵用過的法子,繼續來黑扶他上皇位的叔叔……
“他們愛怎麼參,就叫他們參奏好了,”蕭煜宗語氣透著倨傲不屑,“我叫你們直接從楚地調運的木材,調出來了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