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道公平,如今你不是自受其害了?”嚴緋瑤笑了笑,“你有歹毒計劃,卻沒得逞。我不需要恨你,你自己的良心已經把你責備的很難受了。”
吳錦宜沒注意她後頭的那句話,她喃喃重複著前面那句,“自受其害……自受其害……”
“你只是提建議的人,要不要執行,你說了不算,還不是憑蕭珩的意思?”嚴緋瑤笑了笑,“現在,你還覺得他是放不下我嗎?他放不下的,其實只有他的尊榮,他的權利。”
嚴緋瑤說完,不等吳錦宜回話,就趕緊出了屋子。
她得趕緊去睡一覺,不然疲累之下,說了什麼她都記不住。
吳錦宜躺在床榻上,卻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踏實。
“自受其害……還真是,是我告訴他,可以利用瑤瑤的家人來脅迫她。如今他就推了我出來……根本不顧惜我和我肚子裡的孩子……還說什麼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,如果是男孩就封為太子……”
吳錦宜仰面躺在床榻上,呵呵的笑出了眼淚。
“我真傻,我還信以為真,我還要回到淮安城,我還想回京都……什麼太子……江山都要易主了……”
“來的時候還有丫鬟,還有僕從……如今只剩我自己,若她是冷情之人,現在我是不是已經成了冰冷的屍骨?一屍兩命?”
吳錦宜自言自語,狠狠打了個冷顫。
天色越來越亮,她卻毫無睏意。
她瞪眼望著帳頂,良久良久,一動不動像死了一樣。
她平靜躺著,眼裡卻是情緒翻湧,時不時的掀起驚濤駭浪。
“你竟這樣對我,枉費我對你一番苦心……甚至我來的時候,還帶著對你的希望……我還極力的想保住你的孩子!”
呵,吳錦宜冷笑一聲,她翻湧的目光最後歸於風平浪靜。
她似乎終於拿定了主意。
前晌,以及晌午,都有丫鬟來問她要不要吃飯。
她一聲不吭,也不起床。
有丫鬟推門進來,探頭往裡看。
見她安安靜靜的在床上躺著,就悄悄退了出去,跟外頭說,“還在睡,昨夜裡太疲憊,別吵了她了。”
於是沒有人再來驚擾她。
這會兒已經近黃昏。
吳錦宜一個人也沒有喊,她迅速的披衣起身,動作快又安靜。
她穿好了衣服,蹬上了鞋,動了動腳腕,又摸了摸肚子。
她垂眸看著自己的肚子,目光沉凝,“對不起……”
她說完快步向院子裡走去,院子裡很安靜,遠處廚房冒著炊煙。這會兒僕從大約都去領飯了。
“正是好時機……”吳錦宜說著,腳下猛地一歪,她整個人向三五層的臺階之下栽倒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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