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緋瑤拍著胸口,終於捋平了剛才嗆得那口氣。
“元初青黛,女大不中留,留來留去留成……”
嚴緋瑤話音未落,外頭卻傳來急聲稟報。
“稟王妃知道,送吳婕妤去淮安城邑的馬車,被劫走了!”
嚴緋瑤聞言一愣,再顧不得逗她的丫鬟,她闊步出門,“韓將軍不是派了人護送嗎?”
“去淮安城邑,路途不遠,而且馬車都很低調,並不惹眼,不知道這附近怎麼會藏有山匪……一行山匪訓練有素,搶了人就跑,因為兩軍對壘,不好為了找人大舉發兵。”
這話嚴緋瑤能明白,兩軍對峙,一方有動靜,勢必引得另一方主意。
他們為了找吳錦宜,出動兵力,倒叫朝廷兵馬以為他們是進攻。
“吳婕妤畢竟是聖上的妃嬪,且她還懷著龍嗣,她在咱們這邊出了事兒,是不是……”
嚴緋瑤哼笑一聲,“打仗都打到這份兒上了,那點兒名聲還算什麼呢?你說是什麼人把她劫了去?”
“是山匪。”回來報信兒的說。
嚴緋瑤眉頭微微一凝,“正打仗,哪家的山匪這麼想不開,會在兩軍之間生亂?”
她輕嗤一聲,提步去尋蕭煜宗。
兩個被她責問的丫鬟吁了口氣,暫時躲過一劫,忙不迭的離開她的屋子,各忙各的。
蹲在窗戶外頭偷聽的兩兄弟,卻是你看我我看你。
“哥,你可不能跟我爭!”沈然皺眉說道,“青黛她很厲害的,一點兒也不溫柔,她還跟王妃學了點穴之法,一言不合就戳戳戳……”
沈影暗暗在心裡翻了個大白眼,他這弟弟真虛偽!一面說著人家不好,一面臉上都是護食,護的那麼厲害!
青黛不好?不好他幹嘛一臉垂涎?!
只是他看重那姑娘……她怎麼那麼遲鈍呢?他都這麼明顯了,那姑娘卻完全感受不到嗎?
沈影默默嚥下眼淚,看來他還任重而道遠啊!
“想什麼呢!”沈影猛地敲了下弟弟的頭,“吳婕妤被劫了,還不趕緊去王爺那兒聽吩咐!”
沈然摸摸腦袋,嘟嘟囔囔的跟著哥哥去往府衙前堂。
府衙前堂,蕭煜宗正看著一封信。
他看完,便伸手遞給嚴緋瑤。
嚴緋瑤掃了幾眼,眉頭不由蹙起,“寫信之人,怕不是個傻子?他憑什麼以為我會去救吳錦宜?還要為救吳錦宜冒險?”
蕭煜宗咧嘴笑了笑,沒說話。
“這根本不是山匪所為,韓將軍雖然派出的兵馬不多,但護送吳錦宜去淮安城邑那是足夠了。能從他們手裡,把人劫走的必定是正規軍。”嚴緋瑤眉頭輕蹙,她口中說著不會為救吳錦宜冒險,眼前卻不由自主的浮現吳錦宜那張慘白虛弱的小臉兒。
今晨天亮以前,她們兩個手挽手在院中說話的情形,也反覆回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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