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堂裡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“什麼事?”蕭煜宗問。
“我做了一個夢。”
“嗯?”
“算了……我不說了。”嚴緋瑤忽然搖頭。
蕭煜宗一口氣都已經提起來了,她卻忽然反悔了。
他一時無語,忽而伸手將她抱進懷裡,“不說了?”
嚴緋瑤點頭,“其實沒什麼,不過是一個夢而已。”
蕭煜宗笑了笑,“嗯,沒什麼。”話音落地,他忽然將她橫抱起來,闊步出了前堂,往內院走去。
嚴緋瑤嚇了一跳,這會兒府衙里正忙碌,來來往往有許多下人僕從。
甚至還有可能遇見軍中的人,大白天的他就這麼打橫抱著她,算怎麼回事啊?
“你你你……放我下來!”嚴緋瑤想叫不敢叫,她一時猶豫,該捂著臉還是該摸針扎他?
“你拿針威脅我的法子屢試不爽,”蕭煜宗哼笑一聲,“今日我也學學你的招數,你若不說,本王就把你關在內院內室,不准你出來。”
“關到什麼時候?”嚴緋瑤順口問道。
“唔,等攻下淮安城?”蕭煜宗搖搖頭,“算了,還是等攻取京都之後吧!”
嚴緋瑤瞪眼看他,心裡五味雜陳。
直到他把她抱進內院房間,反手關了門。
她才低聲開口,“其實你早就發現了吧?”
“我發現你心裡藏著事兒,卻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事情讓你如此擔心?”蕭煜宗抿了抿嘴,“我想讓你開心,但不得訣竅。”
他說的誠懇,且理所當然,好像他理所應當要為她的情緒負責,理所應當為她排憂解難。
嚴緋瑤想笑又心酸。
回想最當初,初遇之時,蕭煜宗是多麼傲嬌孤僻,多疑又跋扈的一個人。
她何德何能,竟然讓性格那麼彆扭又驕傲的王爺,一步步為她做到了現在?
“說起來矯情,其實是一個夢,但那個夢太真實,真實到我現在回想還覺得心裡很疼。”嚴緋瑤終於放下顧慮,選擇緩緩說出口,邁出這小小的一步,對她來說卻有點兒難。
好像是要把她內心最脆弱,最不願面對,最想逃避的一面攤開在面前。
“我夢到王爺因為退讓,所以輸了,徹底慘敗。阮郡守上吊自殺,我家人全部被斬首示眾,王爺被關進地牢裡……”
話沒說完,她卻是狠狠一抖。
蕭煜宗伸手把她抱進懷裡,抱得緊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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