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錦宜嗤嗤笑起來,“我還有什麼捨不得?難道事到如今我還沒看明白嗎?若不是你……我昨夜裡就死了,什麼皇后之位?什麼太子之尊?呸!”
她一時又哭又笑,情緒激動。
嚴緋瑤與紀元敬站在一旁,臉面尷尬,卻無話可勸。
嚴緋瑤沒現身的時候,紀元敬到能言善辯的,還能扮演“知心姐姐”,哦不對,是“知心哥哥”。
但嚴緋瑤在一旁站著,他看著兩個女孩子,就笨嘴拙舌說不出話來。
“我不是怕死,我只是怕你……怕你與楚王容不下他,他畢竟是蕭珩的骨肉,我怕因為我,因為我們會再給你們添亂……我不想讓蕭珩利用我們,也不想成為你們的絆腳石……”
吳錦宜這話說的很誠懇。
嚴緋瑤點點頭,“我能明白你又愛又恨又無奈的心情,只要這個世上沒有吳錦宜,你擔心這一切不就都不服存在了嗎?”
吳錦宜張了張嘴,表情有些呆呆的。
“你也不要回吳家祖籍了,如今先渡江,到臨江鎮安頓幾日,往後送你去楚地。”嚴緋瑤平靜說道,“戰亂之時,給你做個假的戶籍,還不是輕而易舉。不過這次,一路上可要保護好了你,渡過江水之後,你就不再是吳錦宜了。往後也再沒有吳錦宜。”
嚴緋瑤看著她,似乎在等她表態。
吳錦宜還沒點頭。
嚴緋瑤又說,“京都的吳家,你也不能再犧牲自己去救他們了,甚至不能打聽他們的訊息。因為他們跟你是毫不相干的人。你的相公死在戰亂之中,留下這遺腹子……從今往後,你就是寡婦了。”
寡婦這詞,不知怎的就取悅了她。
吳錦宜竟掩口呵呵笑起來,都笑出了淚花。
“我同意……”她用力點頭,“就這麼辦吧!”
嚴緋瑤與紀元敬同她坐下來商議,她給自己取了新名字,“王佳夕。”
她手指沾了水,在桌子上寫出這三個字,寫完了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。
“我會告訴別人,王是我亡夫的姓氏,日後我的孩子也姓王。”
嚴緋瑤有些意外的看著她。
吳錦宜對她笑了笑,“王同忘,又同亡。過去的我死了,過去的一切念想都死了。”
她這次沒哭,還用指頭沾水,在桌案上寫了一個大大的“亡”字。
寫完,她就捧著肚子笑了,笑的很快意。
嚴緋瑤同紀元敬從她屋子裡出來。
“小侯爺送她去楚地吧,將功補過。”嚴緋瑤說。
紀元敬立即挑眉瞪眼,“我犯了什麼大錯?”
嚴緋瑤呵的冷笑一聲,“你說呢?若不是她離開的時候,小侯爺不在身邊,夏侯安會那麼容易把她劫了去?”
“夏侯安表面看起來是聽聖上的調遣,但實際上,聖上根本掌控不了他。否則,這次聖上也不會叫我來見王爺。”紀元敬沉了沉臉,“我覺得夏侯安一直在中間挑撥,才使得叔侄之間的裂痕越來越大,所以我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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