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元敬催促著,當夜他們就啟程登船,三艘大船乘風渡江。
嚴緋瑤站在船頭,眺望著遠處的燈火戰火……
“王妃就不想幫忙嗎?”一個女人輕微的聲音炸響在她耳畔。
嚴緋瑤迅速回頭,蘇姨娘笑盈盈的站在她背後。
“我已經在幫忙了,他說叫我渡江,我就渡江。不叫他為我分心,讓他可以專心作戰,沒有後顧之憂。”
“這樣就夠了嗎?”蘇姨娘也站在船舷旁,“王妃明明可以做的更多。”
嚴緋瑤側臉,冷冷看她,“我把你留在身邊,是不是讓你誤會了什麼?”
“上次王妃的情況確實危險,我與昆修兩人合力,也不能把王妃喚醒。但偏偏王爺一回來,王妃就醒了。”蘇姨娘話音戛然而止。
嚴緋瑤一時不明白,她究竟想表達什麼。
“而且,王妃的實力不是也變強了嗎?”蘇姨娘問道。
“我實力變強,與上次的催眠無關。現在的情況不允許我貿然嘗試我不瞭解的事。”嚴緋瑤說的很堅決。
蘇姨娘卻搖搖頭,“皇帝發了表文,痛斥他想休戰,想求和。卻是楚王不肯,如今攻打淮安城,又是楚王主動進攻。似乎坐實了這個罪名。”
“那又怎樣?”嚴緋瑤有些不耐煩。
“水能載舟亦能覆舟,當初楚地的百姓,以及江都郡的百姓為什麼支援楚王?乃是因為楚王不戰,楚王為了和睦!如今關係顛倒,當初支援楚王的人,支援的理由已經不存在,他們就不會背叛楚王嗎?”
蘇姨娘說完,不再多勸,反而俯身退走。
留嚴緋瑤一個人在船頭吹冷風。
嚴緋瑤想喊住她,問她除了催眠,還有沒有別的辦法。
回頭一看,蘇姨娘已經退到十幾步之外了。
“哼,不能上了她的當,上次她就是不急不忙,等著我主動去找她,我主動要求被她催眠,結果見到豔姬的時候那麼被動……”嚴緋瑤攥了攥拳頭,“我肯定會想到辦法,幫助蕭煜宗,絕不叫任人擺佈。”
大船趁著夜風順利渡江。若是在江上大戰,蕭煜宗必定要取勝,蕭珩必定敗北。
蕭煜宗的水軍很厲害。
所以江北戰事緊急之事,他便第一時間叫她渡到江南,這寬闊的大江,就是一道天險保障。
大船靠岸以後,眾人都忙著搬東西下來。
在攻打江北以前,他們在臨江鎮住了一段時間。
嚴緋瑤對這裡也算熟悉。
她沒有等眾人,獨自翻身上馬,帶了幾個功夫不俗的護從,兜馬踢踢踏踏走在臨江鎮的街道之上。
她不是在看這裡的風土人情,而是在琢磨著腦子裡盤桓不去的那個念頭——她該如何幫助蕭煜宗?
蘇姨娘昨晚對她說的話,就像是投入湖心的石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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