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靜的時候,有兩條黑黑的細影,悄悄的摸出府衙的院牆。
嚴緋瑤不會輕功,翻院牆爬樹這活兒,她都不擅長。好在這些難不倒蘇姨娘。
蘇姨娘敏捷的像只大貓,即便帶著個人,也輕盈至極,落地無聲。
嚴緋瑤已經儘可能的支開了她院子外頭的守衛,還把元初和紀元敬都支去了吳錦宜的院子裡。
她們離開府衙的住處,雖是提心吊膽,但好在有驚無險。
“您是王妃呀,想去那老宅,大白天的光明正大的去就是,雖說那院子已經被封了,但畢竟是地方官封的,您的地位豈不比他們更高嗎?您的話,他們焉能不聽?”
蘇姨娘一面帶著她,趁著夜色,御風疾行,一面小聲的跟她抱怨。
因為剛剛翻牆出來的時候,她差點叫衙門的守衛兵吏給發現。
嚴緋瑤暗中翻了個白眼,“你是不是傻?我當然可以用身份地位壓著地方官,叫開了這院子……但這院子裡若真藏的是鮮族的秘密,還能瞞得住嗎?”
蘇姨娘腳步一頓,側臉看她一眼。
“看什麼?”嚴緋瑤問。
蘇姨娘咧嘴一笑,“公主開始為鮮族考慮了,婢女真高興。”
嚴緋瑤腳下猛地一踉蹌。
她轉開臉,有些不忍看蘇姨娘眼中的熱切。
她哪兒是替鮮族考慮呀,她是怕別人壞了她設法幫助蕭煜宗的計劃。
倘若鮮族的力量可以幫上她的忙,她自然不能叫這力量落在旁人的手裡……為鮮族考慮?
她至今還沒認真想過這一點。
蘇姨娘卻是“人逢喜事精神爽”,連攜著她走夜路的速度都快了許多。
她們一面躲著巡夜的守衛,一面在牆角屋簷下貓著腰趕路,約莫半個時辰以後,終於到了那老宅的院牆外頭。
“這裡陰氣好重。”蘇姨娘嘀咕一聲,眉頭緊鎖。
嚴緋瑤不懂什麼陰氣陽氣,這裡長久沒有人住,顯得陰森森的多正常。
“鮮族這麼神神秘秘的,若是在陽氣極重的地方,才不正常吧?”她調侃了一句。
蘇姨娘被堵得無話可說。
老宅的院牆,比府衙的院牆好翻多了,畢竟這裡沒有什麼巡夜之人。
所謂的被封,也只是門口曾經貼過封條,現在已經風吹日曬的不剩下什麼,還有一把黃銅大鎖,已經修成了綠色。
兩人跳進院牆,膽子一向很大的蘇姨娘卻一下子腿軟了。
“哎呦!”她低呼一聲,用力攥住嚴緋瑤的胳膊。
嚴緋瑤側臉看她,“你怎麼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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