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吳錦宜張嘴想說什麼,但她後怕的向外看了一眼,又轉過頭來,“我聽說楚王打了敗仗,又聽說那阮大人……”
“嚇到你了吧?”嚴緋瑤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這些事你不必放在心上。我已經叫人去準備了,今日或者明日,就能送你往楚地去,不管楚王戰勝戰敗,都不會直接叫你落入險境。”
吳錦宜點點頭,眼睛裡卻蒙上了一層水霧。
“你怎麼了?”嚴緋瑤盯著她,“哪裡不舒服你可以告訴我,看病不能僅憑把脈,要講究望聞問切……”
“我這樣對你,早已經不配做你的朋友,你卻還一心一意為我著想。我若是你,就不會叫背叛我的人活著過到江南來……你不但叫我平平安安的離開江北之地,竟然還要送我去楚地……”吳錦宜說著潸然落淚,“我怎麼配?我怎麼配你如此待我?”
“哪有什麼配不配?你想太多了!”嚴緋瑤笑了笑,“不是什麼大事,舉手之勞而已。”
“嗯……謝謝你!”吳錦宜用力的握了握她的手,“如果有來世,我一定要跟你做姐妹,至親至近那種……”
嚴緋瑤愣了一下,點頭而笑,“好。”
“我飽了。”吳錦宜起身,“對了,還有件事兒,我想問你。”
嚴緋瑤點點頭,“你問?”
吳錦宜卻走近她,挨在她的耳邊問道,“你有沒有比較精巧的匕首,小小的,便於攜帶的那種。”
“你要這個做什麼?”嚴緋瑤詫異看她。
吳錦宜笑了笑,緊繃的臉色都舒緩下來,“我想拿著防身,畢竟是個女子,若是離開你身邊……我想身邊有個倚靠。”
嚴緋瑤遲疑片刻,忽而拔下自己頭上的一根簪子。
吳錦宜詫異的看著她遞過來的簪子。
嚴緋瑤也挨近她的耳朵,“這簪子是玄機閣的東西,上頭有一個機括,輕輕一按,就會彈出鋒利的刀刃,是一把鋒利的小匕首,輕便又威力不小。”
“太好了!”吳錦宜笑意深入眼底,“這次真的多謝你。”
“你平日裡拿著一定要小心,這上頭曾經淬了毒……”嚴緋瑤低聲叮囑。
吳錦宜拿了簪子藏在袖中,這就往自己的院子裡去。
嚴緋瑤望著她離開的背影,“總覺得她這麼走的有點兒決然之氣……”
吳錦宜來時的腳步遲疑又緩慢,可這會兒離開之時,腳步卻堅定果決。
吱呀一聲門響,她邁步進了屋裡。
“你還在嗎?”她對著空氣問道。
屋裡靜悄悄的,沒有人回應。
吳錦宜靠著門,站了片刻,她側耳聽了又聽,屋裡沒有一絲動靜。
她這才長鬆了一口氣,整個人像累癱了一樣鬆垮下來。
她跌跌撞撞的往床邊走去。
床邊的簾子還是散落下來的,床榻上的情形都被遮擋著,不能看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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