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緋瑤強忍住不適,她的手終於碰到了床榻上那人。
但她立時就把手縮了回來……她驚愕瞪眼,看了看床上那人,又看向自己的手指。
她是用帶著手環那手去觸控床榻上那人的,她明明察覺到床榻上那人尚未冷硬僵透……
但手指上卻傳來一股子陰沉沉的寒氣,那是死亡之氣。
“錦宜……”嚴緋瑤喃喃喊道。
只是床上那人再也不能回答她了。
嚴緋瑤覺得自己的胸口悶的透不出氣來,她遲緩的伸手向前,把吳錦宜的眼皮緩緩合上。
她淚腺鼓鼓的,心頭一陣陣的酸澀……
“夏侯安,你不會有好下場的……”
她看到吳錦宜衣裙上的血,她明白吳錦宜在臨死之前還承受了腹中的劇痛……
嚴緋瑤長嘆一聲,她已經安排好了一切,把吳錦宜送到楚地去的馬車,護送的人,一路伺候她的婆子丫鬟。
甚至連能接生的嬤嬤都準備上了,可惜……一切都沒用了。
“來人,準備棺槨,天熱……耽誤不得。”一句簡短的話,嚴緋瑤卻說得艱難。
隨從在門外小聲問道,“是要送到吳氏老家,還是送到江北?”
古代人講究落葉歸根,各個大族的老家都有陵墓,有專門的墳地。
嚴緋瑤卻咧嘴而笑,“還送什麼吳氏老家,她已經不是吳氏了,江北?那地方只怕她再也不想去了。”
門外的隨從愣了愣。
嚴緋瑤繼續說道,“生前受人擺佈,被人利用,如今終於掙脫了那一切,誰也別想再打擾她了,就讓她自由自在的吧。”
“王妃的意思是?”
“在臨江鎮看個風景秀麗,僻靜安寧的地方,就把她葬在臨江鎮。”嚴緋瑤緩緩說道。
隨從應了一聲。
嚴緋瑤走到院子外頭,丫鬟們不敢進去收拾,最後還是幾個年長的婆子以及好幾個男丁一起,才敢進了那屋子。
嚴緋瑤走到迴廊底下,元初與沈影的身邊。
元初的臉色已經好了許多,她拽緊了沈影披在她身上的深衣,縮著脖子,瑟瑟發抖。
“若是卑職再回來的晚一會兒……”沈影一開口,眼圈唰的就紅了。
他話僵在口中說不下去。
嚴緋瑤點點頭,“我知道。”
“您不知道!”沈影急聲說,“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!她是個女孩子!那人是個禽獸!禽獸不如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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