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緋瑤抖開了手裡的紙張,竟也是一張輿圖。
看那輿圖上的墨跡還是新鮮的,應當畫了沒多久,離得近的甚至嗅到了淡淡墨香。
但她手中的紙不大,這輿圖要靠近了才能看的清。
蕭煜宗和大將們都瞪大了眼睛,探著身子往她手裡看。
嚴緋瑤想叫他們看的更清楚,便越過了門檻……
“哎喲,不好意思我忘了……”她訕訕一笑,又立即退了出去。
“您別跟他一般見識,他這人就是榆木腦袋!”韓飛伸手敲了下守將的頭,“是吧,黃榆木?”
黃將軍揉了揉腦袋沒說話。
韓飛和幾位將士連忙上前,笑臉相迎,躬身相請,“您請,快請進來。您手下的青黛姑娘,可是精兵營裡的佼佼者,您麾下丫鬟都這麼厲害,您豈是一般的婦人呢!”
韓飛說完,其他幾個盯著她手中輿圖的將士連忙附和。
一時間,不待見一個女子登堂入室的黃將軍竟被孤立起來。
“他就在這裡駐兵。”嚴緋瑤在桌案上鋪展好她拿來的輿圖。
“他若駐兵在這山谷,不需要南下攻打,只要守好了這個隘口,我們就難以北上。”
“墨是新鮮的。”
“就是一張剛畫的輿圖而已,你們就信以為真?”黃榆木說道。
蕭煜宗卻是拿著那張輿圖,與牆上所掛的輿圖比對。
嚴緋瑤拿來那張,因為只畫了局部地區,所以比牆上掛的輿圖更詳細,大輿圖上沒有顯示的山口官道,她也畫出來,標示出了。
“這圖,是哪裡來的?”蕭煜宗問道。
他不可能把數萬將士的命,因為自己的私情就枉顧,他得對他們負責。
他並非不信嚴緋瑤,正是因為相信,所以他敢當著眾人的面問。
“是我畫的,我……我看到的。”嚴緋瑤略有些緊張。
“你看到的?”蕭煜宗挑眉。
從昨夜到今晨,他們都在一起,一個屋裡,一張床上。她什麼時候看到的?
“不是王爺說的麼,睡著了就有靈感了……我在夢裡看到的,這是夢裡的啟示。”嚴緋瑤越說聲音越小,因為她發現周圍那些原本還有點兒信任她的目光,已經紛紛轉離。
“我從來沒有看到過輿圖,這輿圖是出現在我腦海中的,我就照著畫,你們可以比對,看它與大輿圖是不是能完全對的上,如果對的上,那就說明,我的夢是有根有據的。如果對不上……就當我譁眾取寵了。”嚴緋瑤揚聲說道。
蕭煜宗抬手把那張輿圖交給身邊的將領。
“我已經對過了,不但與大輿圖吻合,甚至比大輿圖還要詳細,完全對的上。”蕭煜宗眉目沉沉看著嚴緋瑤,“我房中並沒有輿圖,而且現在這裡懸掛的,就是我們手裡現有,最詳盡的圖了。”
他的話斷絕了大將們說嚴緋瑤是臨摹出的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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