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緋瑤平日裡都是溫和的氣場,今日她通身黑的衣服,已經有些壓抑了,她還冷著臉,端著嚴肅。
旁人只是覺得詫異,不敢貿然搭話。
但他們身下的馬卻是不安的尥蹶子,打著響鼻。
若不是騎在馬背上的人,使勁的攥著韁繩,只怕十幾匹馬立時都四散逃走了。
蕭煜宗回頭詫異的看了她一眼。
嚴緋瑤自己也覺得奇怪,效果竟這麼好?
她手腕上猛地一熱,她才明白過來,估摸不是她端的好,而是手環的功效吧?
她翻身上馬,與眾人點了下頭,算是打過招呼。
這會兒天色已經暗沉,她沒瞧清楚跟著隨行這十來人都是誰,眾人便“駕”的一聲上了路。
趕在城門關閉之前,一行人出了城。
蕭煜宗把輿圖上的路線熟記於心,嚴緋瑤雖夢裡看過這一路的情形,這會兒卻全然記不清了。
一路全憑蕭煜宗指引,一行人中又派出兩人在前頭探路。
時不時回稟,這麼一路往輿圖上嚴緋瑤所指的那地方去。
奔波整整一夜,眼看天快亮的時候,嚴緋瑤卻腦中猛地一陣清明。
好似先前忘記的地形地圖,此時全在她腦子裡鮮活起來。
“就是前頭那山谷,我們不要從正南面過去,他們老遠就有崗哨,我們還沒靠近,他們就發現了!”
嚴緋瑤話音一落,一行人瞪大了眼睛,錯愕看著她。
眾人暗暗驚歎之時,有個聲音輕輕說,“我就說了,我家王妃厲害的緊,根本不用擔心,你們還不信。”
嚴緋瑤一路疾馳,只顧看路,根本沒在意後頭的人都是誰。
但一聽這聲音,她就知道了,青黛果然在。
除了有自己熟悉之人的那種親切欣喜之外,嚴緋瑤還有種與有榮焉的自豪感。
一是自豪自己身邊出來的丫鬟,這麼厲害,什麼重要的任務都派她出戰,說明她綜合實力高。
二是自豪她同為女子,卻不落於男子後頭,處處拔尖兒,真給女子長面子!
日後誰再以性別歧視她們,青黛拉出來就能打臉對方。
嚴緋瑤清了清嗓子,繼續說,“從前面的路口繞行西南方向,那裡是個陡坡,不易上去,所以守衛最是薄弱。”
“西南方向遠,而且若是不易攀爬的陡坡,就只能騎馬而行,速度必然更慢。”有人不贊同道。
“是呀,等爬到山上是不是天都大亮了?”
嚴緋瑤皺了皺眉,從正南方向這最近的路,最平坦的道上靠近,確實能在天不亮就看見夏侯淵駐兵的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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