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準確的說,她其實是夏侯騰陽的親戚——他嫂子,紀玉嬋。
“怎麼是她?她想幹什麼?”夏侯烈立時就驚了。
紀元敬更是忍不住朝城牆上喊,“玉嬋,快放他下來!你別胡鬧!”
“是我胡鬧,還是哥哥你昏聵了?你知道你現在站在哪裡?紀家百年的忠君之名,都被你給毀了!你乃是站在叛軍的隊伍裡!你是個叛徒!”紀玉嬋指著哥哥嘶聲叫罵。
嚴緋瑤此時心裡卻騰昇著一股怪異之感。
他們一路北上,也算是見過形形色色的官員了,其中也不乏對蕭珩忠心耿耿的,但大勢所趨之下,他們有扼腕嘆息的,有以死明志的。
但像紀玉嬋這樣,不擇手段,以旁人的性命相威脅,來捍衛蕭珩地位的……她還是第一回見。
更何況,紀玉嬋是個女子呀,且她已經嫁做人婦了。
她孃家哥哥和她夫君,此時都在城門外的攻城陣營裡。
她究竟是出於什麼心態,才會和蕭珩站在一邊兒?
嚴緋瑤這麼琢磨著,她不由自主的夾了夾馬腹,她的戰馬敏銳的察覺了這個驅使的力度,立時嘚嘚向前走了好幾步。
原本在眾先鋒軍當中,並不怎麼顯眼的嚴緋瑤,一下子從眾人中脫穎出來,格外惹人注目。
舉高望遠的紀玉嬋自然也第一時間看到了她。
紀玉嬋抬手指著她,哈哈大笑,笑的眼淚都飈了出來。
“來,你來!”紀玉嬋抬手指著嚴緋瑤。
嚴緋瑤皺眉沒動。
“王妃快回來!您別聽她的!這丫頭是瘋了!”紀元敬惱怒道。
紀玉嬋卻猛地拔出一柄刀來,她手腕一翻,刀刃架在了懸著夏侯騰陽的繩子上。
“我砍斷這繩子,他可就摔下去了!”紀玉嬋表情瘋狂。
幾丈高的城牆,夏侯騰陽這麼摔下去,不說粉身碎骨,也是肝膽俱裂了吧?
人是血肉之軀,摔下來必死無疑。
“駕——”嚴緋瑤忽而伏低身子,策馬向城門口跑去。
“回來!”
“王妃快回來!”
楚軍大叫。
唯獨蕭煜宗卻沒有喊叫,他只是把目光定定的落在她身上,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鎖定了她。
嚴緋瑤奔至城牆下,她此時已經完全暴露在城牆頂上那些弓箭手的射程之內。
她也看到了城牆後頭探出的一個個尖銳閃著寒光的箭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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