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元敬立即回眨了兩下,“莫不敢忘。”
紀家的女眷把嚴緋瑤恭送出二門外,一路上再三向她保證,絕對不會讓老爺子見外人。
嚴緋瑤點點頭,臨上馬車的時候才笑著回頭,“其實我不是擔心老爺子會給楚王爺添什麼麻煩,而是擔心這多年的情誼,因為最後的一點齟齬,反而叫人心都疏遠了。”
“是是是,王妃說的是!”女眷們連忙應道。
“夏侯家還得勢的時候,都不能把王爺怎麼樣,而如今,老侯爺畢竟都年邁了……”嚴緋瑤點到即止,轉身上了馬車。
她不知道紀家有多少人是站在老侯爺那邊兒的,但這話也足夠給他們提醒了。
紀家想穩住自己在朝中的地位,這想法無可厚非,但別走偏了路,末後總要後悔。
“老侯爺那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呀?”青黛在馬車上小聲問道。
嚴緋瑤搖了搖頭,“我也不明白,但顯然除了老侯爺,還有司天監的袁執事知道這事兒。”
“老侯爺還說,要扶立雲家肚子裡那個……都沒生出來呢,誰知道是男是女呀?”青黛輕嗤一聲,暗暗搖頭。
馬車正往宣德門去,還沒過那五道橋,車速卻忽然慢了下來。
車伕將車勒停,蹬蹬蹬往前跑了幾步,過了會兒又回來。
青黛探出頭去,“前頭怎麼了?”
車伕趕緊“噓”了聲,“姑娘快躲回去!”
他朝青黛使勁兒擺手。
青黛不明所以的放下車簾子,縮回了車廂裡頭。
車伕跳上車,調轉了馬頭才說,“前頭有侍衛等著,傳了信兒說,雲家的姑娘在宣德門前等候呢。”
嚴緋瑤與青黛對視了一眼。
“雲家姑娘?”
“就是先前採選入宮的雲家嫡小姐,後來封了妃的,幾日前頭才發現有了身孕……昨個兒大火之時,她好容易從宮裡逃出來,被雲家人給接了回去。”車伕唏噓說道。
青黛忍不住嘀咕,“乖乖,說誰誰到啊!”
“她既被雲家人給接回去了,如今又等在宣德門前幹什麼?還想入宮嗎?”嚴緋瑤表情狐疑。
車伕嗨了一聲,“那誰知道呢,只說她家人都攔不住,攔她她就要一頭碰死,她這會兒在宣德門前求見王爺呢,說是見不著王爺,見王妃也一樣。”
嚴緋瑤愣了愣,見她?
“那你躲什麼,我們過去就是。”嚴緋瑤說。
車伕急的搖頭,“那可不行,王爺已經讓人把她擋在宣德門外一個多時辰了。王爺都不能見,王妃怎好趕著去見呢?”
“那是不一樣的,王爺是男人,他見蕭珩的妃嬪做什麼?男女有別,多有不便。我是女子,又是她的嬸母,她想見我,見就是了。”嚴緋瑤語氣隨意。
車伕忍不住道,“人心不古呀王妃,她若藉著自己有身子,故意嫁禍您……豈不是在這登基之前的關鍵時刻,抹黑王爺與您的名聲嗎?蛤蟆不咬人,但它噁心人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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