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有大雨傾盆而下,如同有人拿了巨瓢,舀著天上的水,往地上灌……
嚴緋瑤等人,立時就被突如其來的大雨淋成了落湯雞。
但此時沒有一個人躲雨,眾人反倒在這大雨裡歡唱,跳舞,揚聲讚美這雨來得好,下得妙。
嚴緋瑤心裡震撼不已,她從頭到腳被淋透,她清醒無比,卻也混沌無比……
真的下雨了?
這究竟是豔姬做到的?還是她做到的?
她猛地掀開眼皮,“袁執事,我想請教……”
她在雨幕中四顧,身邊只有蹦跳歡呼的人,哪兒有哪個鬚髮花白的老者?
“咦?”她順手抓過身邊的人來問,“袁執事呢?司天監的那個大執事去哪兒了?”
身邊的將士們只顧高興,誰注意那老頭兒了?
大雨澆滅了太和殿的大火,火勢不但沒有四下蔓延,甚至連藏寶閣裡的珍寶,都有超過半數被儲存了下來。
眾人正歡欣鼓舞,這大雨可比那其貌不揚的老頭兒好看多了。
京都不管是保守的朝廷黨派,還是死忠的楚軍,此時都在高唱,“天佑我大夏,楚王乃真命天子……”
打下京都壯麗河山的楚王,此時沒有站在眾人矚目之中,沒有策馬在太和殿前慶祝他的勝利。
他反倒是撐著一把大傘,急切找到他的楚王妃,親自把大傘撐在她的頭上。
“雨這麼大,不知躲一躲嗎?何故要站在這裡淋雨?”他溫聲問道。
嚴緋瑤仰起臉來,理當先祝賀他的,可她卻還是忍不住先問,“你知道司天監的大執事,姓袁的那位嗎?”
蕭煜宗點了下頭,“打過幾次交道,是個耿直可靠的人。”
咦?耿直可靠談不上吧?
嚴緋瑤抿了抿唇,“可否叫人去尋他來?”
“現在?”蕭煜宗看了看滂沱的大雨。
嚴緋瑤重重點頭,“對,現在!”
蕭煜宗抬手颳了下她的鼻子,寵溺一笑。
雨下的太大,旁人站的離他們兩個較遠,且這會兒剛得了勝,不論是在攻城的戰役上,還是在“天象”上,楚王都已經大獲全勝。
跟著他一路從南境打到北境的將士們辛苦一路,如今叫他們得意忘形的慶祝一陣子,在大雨裡“群魔亂舞”一陣子,也不為過。
只是他招了幾次手,隔著雨幕,都沒人瞧見他的動作。
他只好把大傘交給嚴緋瑤,親自衝進雨幕中,尋了人交代叫他們去找袁執事。
嚴緋瑤雖心中還有疑惑,但見蕭煜宗不論何時都與她站在一處,兩個人之間的默契也越來越多,她便心裡安穩,無所掛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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