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人家,您起來吧,這麼磕頭碰死在宮裡了,您是想追隨蕭珩一起去,好落個忠臣之名的嗎?”嚴緋瑤笑著問道。
這話蕭煜宗不好說,畢竟他是仁君,怎麼能言語如此刻薄呢?
就算跪著的不是他的臣子……他作為一個男人,君子,說話太刻薄了也不好。
但嚴緋瑤就不一樣了,她是女人呀,蕭煜宗不好開口的話,她代勞再合適不過。
“爹……”
“爺爺快起來……”
紀家人見狀,不敢再跟著老爺子胡鬧下去,幾個孫子、孫媳輩兒的,都來攙扶紀老侯爺。
紀元敬更是訕訕上前,站在殿門口,躬身小聲說道,“爺爺不知怎麼聽聞了訊息,說是玉嬋找到了,就以死相逼,一定要來見她,說不見到她,死不瞑目……百善孝為先,我家人只好……”
蕭煜宗點點頭,“無妨,老侯爺年紀大了,這個年紀了,還限制他那麼多做什麼?也該由著他的性子了。”
紀家人聞言詫異,楚王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?
“這年紀,家裡的身後事也都準備妥當了吧?”蕭煜宗接著問道。
紀家人聞言,立時抖了一下。
身後事……這是不叫老人家活了呀?
“如今看到了,死可以瞑目了吧?”蕭煜宗面色平淡的看著紀老侯爺。
嚴緋瑤在一旁暗自唏噓,她琢磨著,她一個人說話刻薄就可以了,蕭煜宗只管演他的仁君就是。
那知他嘲諷全開,比她更勝一籌。
“老……老臣。”
“老侯爺一輩子對我父,我兄忠心耿耿,如今能跟著蕭珩去了,也算是有始有終。正好百官今日送蕭珩,也送一送你這忠心耿耿的老臣。”蕭煜宗點了下頭,“把老侯爺的棺槨從家裡抬來吧,給蕭珩殉葬的人裡,添了位老臣,既是紀家的榮耀,也是蕭珩的榮耀。”
紀家人原地凌亂。
他們原打算來宮裡接紀玉嬋回去,沒想到紀玉嬋沒接著,卻要把老侯爺也搭進去了。
倘若真由著事態這麼發展……紀家這棵大樹,只怕是到這兒就要徹底的倒了!
先前大臣們還在說,流水的皇帝,鐵打的世家,紀家就是這些鐵打的世家中的頭一位……
如今看來,紀家是被開刀的頭一位吧……
紀家人急了,眾人紛紛下跪求情,“老侯爺糊塗了,楚王爺見諒!蕭珩是暴君,我紀家忠心耿耿,不能為暴君殉葬啊!求楚王格外開恩。”
“還是聽聽老侯爺的意思吧?”蕭煜宗淡漠道。
紀家眾人眼目灼灼的看著老侯爺。
他孫子孫女輩兒的忍不住咬牙切齒,“您說死不瞑目,在外人面前,以死相逼,說我們不隨同你來,就是不孝、是大逆不道!如今我們陪你來了,你想見的人也見到了,為了一個瘋了的女人,一個已經嫁出門,不再是我紀家的女人,你要把一大家子都搭進去嗎?您這樣的祖父,當真配得我們追隨嗎?”
紀家人自己紛爭起來,蕭煜宗和嚴緋瑤便乾乾淨淨的摘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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