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嚴緋瑤一聽就急了,是別人動了他的運勢啊,他怎麼想反了?
“而且我以為,運勢這東西,如果有,必然是人力不能左右的。”蕭煜宗笑了笑,“自打有了豔姬的事兒,你怎麼越來越相信這些玄學了?豈不知一知半解的,卻迷戀其中,最是危險嗎?”
嚴緋瑤連連點頭,一副乖巧的好學生模樣。
至於她從紀老侯爺口中聽來的那句話,她便咽回了肚子裡沒有說。
皇宮裡頭仍舊在清查人口,太和殿也在最後的清理當中,從裡頭拯救出來的古玩被送去了御用匠人那裡修復,有些則送到了玄機閣,儘可能的整修。
蕭煜宗並沒有急於重建太和殿,就連登基的地方都選在了別處。
京都各家各戶都在排查,重新統計戶籍。
自然,這些排查工作也是為了清理前朝的餘孽,蕭珩雖後期昏庸,但他畢竟也是有心腹之臣的,這些心腹乃是新政權建立的隱患,在政權穩固之初不得不防範這些人搞破壞。
這些排查夜以繼日的進行著,並沒有發現蕭珩還存活在世的任何蛛絲馬跡。
太和殿的灰燼裡頭扒出來了一些骸骨,但這些骸骨也都被燒的面目全非,無從辨認。
蕭煜宗命人安葬了這些骸骨,並從宮中的舊物中,尋出蕭珩所用舊物中他所心愛之物,放進了帝王棺槨當中。
“蓋棺,準備大葬。”蕭煜宗下了命令。
國喪的日子,是司天監的人算好的吉日。
大葬的前一夜,蕭珩的棺槨停在太和殿最近的殿宇當中。
宮殿裡都是黑白色調的綢布,佈置的很莊嚴肅穆。
“我以為你必會恨他,連他的靈堂也會敷衍。”嚴緋瑤看了蕭煜宗給蕭珩佈置的靈堂以後,不由驚訝。
因為這靈堂當真是按照皇帝駕崩的規格來做的,半分的敷衍潦草都沒有。
倘若是正常的繼位,這樣的規格當然是理所應當的,但是這對叔侄之間的感情……可是太複雜了。
嚴緋瑤換位處之,她覺得自己一定不會這麼正兒八經的佈置出一個靈堂來,且她也絕不會來守夜。
蕭煜宗呵的笑了一聲,“人已經不在了,那些恩怨情仇也都過去了,我曾經恨他,怨他……只覺的自己一片心意都餵了狗……如今想想,我當初為他做那些,難道不是我心甘情願的嗎?難道還曾有人逼著我不成?既然沒有逼我,我又何必怨怪旁人呢?不管是什麼樣的結果,我不都該心甘情願的領受嗎?”
嚴緋瑤聞言錯愕看他,她一雙漂亮的眼睛裡竟有幾分崇拜之色。
蕭煜宗抬手摸了摸她鬢邊的發,嘴角含笑,“怎麼?很佩服我嗎?”
嚴緋瑤連連點頭,“是,經歷了這麼多,我以為你會更厭惡他,卻沒想到,一路北伐歷盡艱辛,你卻更豁達了。”
她眼裡滿滿都是仰慕之意。
蕭煜宗不由輕嘆把她摟進懷裡,“倘若沒有你,如今我說不定已經成了一杯黃土,哪裡會有今日,你是我的‘時來運轉’呢。”
他把她抱得緊,宛若稀世珍寶。
蘇姨娘端了醒神的茶正欲進屋,站在門口一瞟,竟見裡頭兩人緊緊相擁。
她的臉立時一紅,趕緊向後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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