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緋瑤眉頭猛地一跳,她仔仔細細的回憶了一邊妃陵裡頭的事情經過。
蕭煜宗遷墳的事兒,原本也就沒打算藏著掖著,所以事情本就不是秘密辦的,傳揚出去有什麼奇怪?
“妃陵的事情怎麼了?”
“有人拿那些畫像做筏子,說聖上不是太宗皇帝的親生兒子!”蘇姨娘小聲說著,小心翼翼的看著嚴緋瑤。
嚴緋瑤忽然就想起了當初的夏侯安。
當初夏侯安誤闖入臨江鎮的老宅裡,他也見到了這些畫像。他為人歹毒,他在意的從來都不是真相,而是怎麼做對他有利,只要對他有利的,就是“真相”。
所以,他當時威脅說,要把那些畫像公之於眾,然後宣揚說蕭煜宗不是皇嗣……
沒想到,夏侯安已經死了,他這話卻一語中的,成了真。
“這話是什麼時候傳出去的?”嚴緋瑤皺眉穿衣,她不過睡了一覺而已。昨夜裡從妃陵回來的那些人,都不用睡覺,不累的嗎?
竟然還有時間去嚼舌根?說閒話?
“也就這半日的時間。”蘇晴一面為她更衣,一面擔憂道,“如今新朝剛剛建立,臣子當中,還有許多蕭珩的舊部,即便聖上要在朝中換血,也不是一日兩日能辦成的事兒。但流言蜚語從來都是傳揚最快的!更何況是這麼一個雷暴似得訊息。”
嚴緋瑤按了按太陽穴,只覺裡頭的腦仁兒一跳一跳的。
“原以為蕭珩敗了,登基大典舉行了,一切都能迴歸正軌……”
嚴緋瑤吁了口氣,“如今才知道,這才哪兒到哪兒啊,一切不過剛剛開始。原來最嚴峻的挑戰,都在你以為自己已經成功的時候,才到來的。”
“聖上在前朝,必定頂著莫大的壓力。”蘇晴面色擔憂。
嚴緋瑤眯了眯眼,“你不覺得奇怪嗎?”
蘇晴歪了歪頭,“哪裡奇怪?”
“那些畫像既然是在棺槨裡,為什麼我們在臨江鎮的時候就會看到?還有,那是驪姬的棺槨,可棺槨裡為什麼沒有她的屍首?連腐朽的屍臭味都沒有?”
蘇晴點點頭,“婢子也覺得奇怪……”
“還有,昨夜裡那些工人,宮婢都被嚇壞了,我看司天監的人也沒見過這種情形,一個個嚇得臉色蒼白。如今才過去多久?他們竟然能傳出這樣的流言來?不怕死了嗎?不怕昨夜的事情了嗎?”嚴緋瑤搖搖頭,覺得不可思議。
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…這是豔姬搞的鬼?”蘇晴小聲問著,四下看去。
紀玉嬋自縊了。
豔姬又得了自由,她彷彿能無處不在似的,叫人防不勝防。
“我明白了,蕭珩怕是沒死呢。”嚴緋瑤眯眼說道。
蘇晴不由打了個激靈,“娘娘說什麼?”
“倘若畫卷、傳言,都是豔姬搞的鬼……也必然是她搞得,否則誰能把畫卷從臨江鎮,挪到二十多年前的墳塋當中?這畫卷她早不拿出來,晚不拿出來,偏偏等在蕭煜宗登基以後拿出來,還故意宣揚,說蕭煜宗不是太宗皇帝的兒子……她在給誰鋪路呢?”
嚴緋瑤眯著眼睛,望著窗外。
深秋了,葉子開始變黃飄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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