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過了早朝的時間了吧?你還不去前朝?才登基多久,就想被人罵昏君呢?”她揶揄道。
蕭煜宗輕哼一聲,“你剛剛已經罵過了,我總得昏庸一點,才對得起這罵名吧?不然豈不是叫你罵的名不副實了?”
嚴緋瑤哭笑不得,“你不以為恥,反以為榮啊?”
“多謝皇后誇讚。”他說的大言不慚。
嚴緋瑤翻了個白眼,“你走吧,我還想睡會兒呢,昨夜累死了。”
提及昨夜,蕭煜宗張嘴欲言……
但見她眼底有些紅血絲,她臉上也有疲色……聽聞蘇晴的意思是,即便她用的是天地之力,但也是極其耗費精神力的事兒,這精神力的消耗就如同他們習武之人,耗費內力是一個道理吧?
或許比他們消耗內力更為辛苦,畢竟內力仍舊是停留在勞力的階段上,累的不過是這一副血肉之軀。
但精神力,已經超出身體的範圍了。
他既然幫不了她,那至少不要給她增添負擔……
“好,你睡吧,晌午我回來與你一起用膳。”蕭煜宗撫了撫她的發,把她懶得動手拆去的髮簪頭飾都取了下來,好叫她睡得舒服些。
她唔噥著說“不用……”話都沒說完,人便睡了過去。
蕭煜宗上朝的事兒,是真不急。
旁人如何評價他,說他是明君、亦或昏君,他似乎一點兒都不在意。
該他辦得事兒,例如興修水利,減免賦稅,任免官員……他都會盡力而為。
但取悅他的大臣,他的百姓……博得一個明君的頭銜,這不是他願意做的事兒,他也不屑為之。
他守著嚴緋瑤,直到她睡熟了,他才離開。
蕭煜宗與他的內閣大臣碰了個面,將他們呈上的摺子翻了一遍,該他硃筆御批的,他都批閱了。
至於那雞毛蒜皮的事兒,他看了一眼,就把摺子扔了回去。
內閣們立時明白了,這位皇帝不是跟他們客氣,那些言辭漂亮華麗……卻空洞沒有實事兒的摺子,他是真心不愛看。
不但不愛看,連假裝勤勉他都不屑為之。
“朕任命你們為內閣,就是相信你們的能力,叫你們為眾臣之首,叫你們領著一品大員的俸祿……什麼摺子該朕拿主意,什麼只是些套話你們都分辨不出嗎?朕還得耗費時間給你們擦屁股?這點兒事兒都做不好,日後不要在內閣佔著位子了!趕緊辭官讓賢吧!”
蕭煜宗一點兒沒客氣,神色淡漠的將人罵了一遍。
君臣都在試探著彼此的底線,蕭煜宗劃清楚了自己的界限,敢踏上他的界限來試探他的人,他毫不顧惜臉面的懟了回去。
如此,日後君臣相處起來,才不會那麼麻煩。
他離開朝務,又去了紫英閣。
不管白日黑夜,紫英閣的守衛都極其稀少。
“回稟聖上,昨夜裡皇后娘娘匆匆經過,又匆忙離開,時間不長,卻也叫我等窺見一二……”為首的術士與他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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