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嗵一聲。
蕭珩晃了晃,栽倒在床榻上。
他歪斜的鼻樑,崩裂的眼眶,再配上此時似乎錯位的下巴……整個人看起來,順眼極了!
嚴緋瑤哈的一聲,長舒了口氣。
她拍拍胸口,縱身從床榻上跳下來。
她本欲走向門口,轉念一想,她又回到床邊,把蕭珩擺正在床榻上,拽過被子蓋在他身上,甚至將他的臉也蓋住一半……這樣多少能幫她拖延點時間吧?
嚴緋瑤沒走正門,她活動了手腕,腳腕,側耳傾聽,待後窗安靜之時,她翻身從後窗跳了出去。
她要去找蕭煜宗,看看他被他們關在了哪裡。
曾經那個在臨江鎮做過的夢,如今又回到了她的眼前。
她夢見蕭煜宗被關在一處陰暗潮-溼的地牢裡,他頹然的了無生機。
任憑碩-大的老鼠,在他腳邊跑來跑去,甚至有碩鼠啃咬他,他不掙扎,也不趕走那老鼠……因為他已經沒有求生的欲-望了。
嚴緋瑤始終覺得,人死不可怕,但人還活著,心已經死了,最是可怕!
她絕不、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蕭煜宗的身上!
他是那麼剛毅,那麼堅強的人,他怎麼可能頹然成那樣?
嚴緋瑤一直握著她的手環,現在是大白天,蕭珩被她打暈了,豔姬或許還蟄伏在蕭珩的身體裡……她可以完全利用手環的未知力量。
她在手環的幫助下,輕而易舉的就能跳上房梁,躍上屋頂,輕輕鬆鬆的避過宮裡的宮人。
她發覺宮人有許多面色不太正常,眼神木木的,神情僵硬……
她原本要告訴這些宮人,叫他們出宮去通知紀元敬、韓飛,令他們帶兵前來。
但瞧見宮人那僵直毫無靈氣的眼神之後,她不敢了,不敢相信他們,甚至不敢在他們面前露面。
豔姬做的最厲害的一件事兒,大概就是讓她連身邊人都不敢相信吧?
她現在簡直孤立無援,她只敢相信自己!
“去那邊搜!她就在這院子裡,包圍院子!”男人的聲音,炸響在院子外頭。
嚴緋瑤嚇了一跳,這是找誰呢?包圍誰呢?有誰跟她一起,躲在這院子裡頭嗎?
她四下看去,沒看見“同黨”,倒是發覺宮中侍衛被幾個術士領著,木木呆呆的包圍了這一處宮苑,並一點點向她藏身的這廊間圍聚過來。
嚴緋瑤迅速移動位置,那些侍衛也跟著移動……
嚴緋瑤明白了,他們只怕不是衝著別人,正是衝著她!
“不對呀,我一路上沒有碰見人,也沒有暴露自己的行蹤,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快找來的?”她握緊了手環,心下又急又燥熱不安。
“看那些侍衛,也一個個表情呆滯,他們是不是被什麼邪術給控制了?像一具具行屍走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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