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晴聞言,遲疑的左右看去,“沒有呀?婢子一直守著娘娘呢,寢殿裡沒有人進來。”
嚴緋瑤吐了口氣,她心裡卻十分肯定,那不是一個單純的夢……
“我還是失敗了,大概要叫蕭煜宗失望了。”嚴緋瑤咧了咧嘴,“我沒有他想象中那麼堅強,你想辦法告訴他,說我已經失敗了,叫他設法去救那些嬰孩吧。”
蘇晴皺眉,眼神有些慌,“娘娘說的是哪裡話?聖上不是被囚禁了嗎?”
嚴緋瑤笑了笑,“他必有辦法脫身的,只是我卻沒辦法了……”
她頹然躺回床榻上,怔怔的看著帳頂。
前世的一幕幕,忽然都隨著那個夢被喚醒,像電影鏡頭一樣,慢慢推進,一幕幕展現眼前。
她以為她早已經忘記了兒時的痛苦和傷害,她以為心底的痛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淡去,抹平了。
原來那些傷痛一直都在,不過是隨著年紀越大,越懂得粉飾太平。
傷痛被埋藏在不為人知的陰暗角落。
豔姬的瘋狂行為,終於把她心底的陰暗揭露出來。
她殺了豔姬,等於抹殺了自己的過去……
“我做不到。”嚴緋瑤喃喃自語。
蘇晴皺眉,擔憂的看著她,暗自嘀咕,“娘娘的精神壓力太大了,聖上被囚,一切的事情都壓在娘娘的肩頭上,豔姬、驪姬都是巫祝,她們善用的就是精神力……娘娘一定是被她們干擾的混亂了。”
蘇晴從寢殿裡頭退了出去,安靜的守在殿外。
嚴緋瑤沒有再睡著,她望著帳頂,捱到了天明。
蘇晴恨恨說,“蕭珩騙人,他說豔姬會在夜裡來,婢子守了一夜,根本沒人來。”
嚴緋瑤卻閉了閉眼,“她來過了。”
蘇晴吸了口氣,惶惶看她,“娘娘……”
“你覺得我瘋了嗎?”嚴緋瑤神情有些無奈,也有些釋然,“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。”
蘇晴默不作聲,她服侍嚴緋瑤洗漱,叫宮人擺早膳。
蕭珩將她軟禁在這裡,卻也沒有說不叫她吃喝。
早膳仍舊照常供應,甚至今日的宮人格外的殷勤。
嚴緋瑤朝宮人看去,卻驟然發現,宮人的眼神不像前兩日,木木呆呆,反而有了正常的神采。
有些宮人驚慌,有些宮人畏懼……但不管是什麼眼神,都是活靈活現,有生氣的。
“你們……怕我?”嚴緋瑤試探的問道。
擺飯的宮人嚇了一跳,連忙俯身跪地,“娘娘贖罪……”
“怎麼了?”嚴緋瑤狐疑問道,她沒做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兒吧?宮人們就算害怕,也不該怕她呀?難道不該怕蕭珩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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