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世上有許多不公的待遇,但心裡的委屈卻不是旁人能加給你的,但凡覺得委屈,那都是自己叫自己委屈了。”蕭煜宗認真說道。
嚴緋瑤挑了挑眉,凝神思量著他這話。
她臉上還有些茫然和憤憤……這話也不是擱在哪兒都對的吧?就比如她自己如今這狀況,明明是豔姬、是大臣們加在她身上的?她自己做了什麼對不起他們的事兒?既要揹負著豔姬的折磨,又要揹負大臣的誤解,還要頂著“妖后”的罵名……
“倘若沒有如今這許多的事兒,你最想做的是什麼?”蕭煜宗忽然問道。
嚴緋瑤愣了愣,她心裡一陣的煩亂,安靜不下來……
“我,我還沒想過……如今這麼多事兒……”
“我記得你很早就告訴我,你希望到一個安逸,沒有那麼多紛亂,沒有爭權奪利的小鎮,開一家藥鋪。既能賣藥,也能坐診為病患看病。”蕭煜宗拉著她的手,到內殿坐下。
兩人圍著一張小小的茶桌,盤腿踞坐在蒲團上。
蕭煜宗燙了杯盞,捏入茶葉,用開水烹茶。
他動作緩慢,不急不躁的,叫人看著賞心悅目。
開水衝下去,清淡的茶香四溢,口鼻之間都是淡淡的茶香。
嚴緋瑤煩躁不平的心,終於漸漸寧靜下來。
豔姬那些記憶,在她腦海中的翻湧,似乎被吞沒壓下去了。
“是,我想簡簡單單的生活,看看病,開開藥。若有時間,再做些成藥,既能節省病患回家自己煎藥的時間,又能控制藥效被烹煎的程度,好叫藥材發揮到最好的效果。”嚴緋瑤終於咧嘴笑了笑,“我覺得這都是很有意義的事,甚至比……比作皇后還有意義。”
蕭煜宗點點頭,“你現在手裡還有別的事嗎?”
嚴緋瑤聞言愣了一下,“什麼?”
“御藥房裡有很多上佳的藥材,你的義兄,韋亦鳴他的生意遍佈大夏,甚至在海外也有貿易。你想要什麼品質的藥材,他只怕都能給你尋來。宮裡有好些御用的大夫,藥師,領著朝廷的俸祿,都聽你的差遣。”蕭煜宗緩聲說。
嚴緋瑤愣怔看他,漸漸的,她的眼睛越睜越大。
她忽而猛地一拍茶案。
茶桌上的小茶盞都要跳起來了。
“對呀!為什麼不?”
她聲音興奮,兩眼幾乎冒光。
“我為什麼現在不去做?我有時間,有藥材,有幫助我的人!”
她話音未落,便已經笑了起來,先前臉上的愁容、負氣,憤懣不平……全都一掃而空。
她整個人像是被一陣清風吹去了陰雲,她手環也熱的厲害,簡直灼灼發燙。
但她卻覺得此事自己心底的灼熱,比那手環的熱度還要厲害!
“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!我何必一定要尋那個‘安逸靜謐’的小鎮,只要那小鎮在我心裡,不管我身在何處,都能做我在那小鎮裡想做的事兒啊!”嚴緋瑤興奮的說道。
蕭煜宗望著她,點頭輕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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