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許是因為她從小缺愛吧……當一個人盡力對她好的時候,她反而有點兒害怕……害怕這不是真的?害怕她依賴了這個好,轉眼又會失去?
她也不知到自己在害怕什麼,總之心裡有些惶惶的。
但蕭煜宗卻是照常做做他願意做的,幫她擦了臉,漱口,梳頭……偶爾還親自幫她穿鞋。
“宣德門外……”嚴緋瑤想問來著,話一齣口,她就後悔了。
看著擺了滿桌的飯食,她覺得自己真是掃興,這珍饈美味當前,她說什麼不好?
提了煩心的事兒,還能吃得下去麼?
“快走了。”蕭煜宗卻無所謂的說道。
嚴緋瑤微微一愣,錯愕看他。
“他們還能跪到天荒地老不成?”蕭煜宗輕笑。
“可是……我沒聽說鬧出什麼動靜呀?”嚴緋瑤有點兒不信。
那些大臣們豈是省油的燈?他們幹跪著,什麼都不幹,不給蕭煜宗和她找點兒不自在,他們豈會甘心?那不是白跪了嗎?
“鬧了,不過是你睡著,我沒叫人打擾你。”蕭煜宗與她說話,還真像是尋常的夫妻,連“朕”這樣的自稱都少用。
嚴緋瑤卻還是緊張起來,目光灼灼盯著他,“怎麼鬧的?”
“也就今夜黃昏的時候,天色剛暗下來,許多大臣家門口都被扔滿了汙物。有些過分的,就連門楣、門匾上都被砸上了臭雞蛋,爛菜葉,掛在自家匾額上,我沒見著,但想想,也是挺好看的……”蕭煜宗語氣裡毫不遮掩的諷刺。
嚴緋瑤瞪大眼,“京都也有這樣的刁民嗎?”
“京都的百姓原本是不敢的,但奈何這些大臣也實在是激起了民怨,就連金吾衛也抓不著人。”蕭煜宗聳了聳肩。
嚴緋瑤挑眉看他一眼,“金吾衛抓不著……是因為某些人故意放水吧?”
蕭煜宗呵的笑了一聲,“也得叫臣子們知道,這究竟是誰的天下,朕與百姓同心,他們在中間挑事兒,挑得起來嗎?得民心者得天下。朕都放下屠刀了,他們還想著濫殺?”
他臉上的笑容一收,冷冷輕哼,立時氣場全開,腦門兒上就差添個“王”字閃閃發光了。
兩人心情大好,用了飯又去了御藥房。
這是嚴緋瑤一直以來的夙願,蕭煜宗乃一國之君,原本該他做的是大事兒,絕不可能是“搓藥丸”這樣不值一提的小事兒。
蕭煜宗卻有他自己的說法兒,“若是做了皇帝,還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兒,不能跟自己所愛之人享受……那這皇帝可是做的太沒勁了。”
以至於御藥房的人都崩潰了——他們原先都喜歡值守白日的班兒。不喜歡熬夜。
如今聖上、皇后娘娘卻專挑夜裡來,只有值夜的宮人,有機會與帝后同工同勞,可叫值白日班兒的宮人又氣又急,嫉妒死了。
不過這夜嚴緋瑤沒叫蕭煜宗陪她太久,“我白日里睡了大半日,你白日里卻還要和那些臣子鬥智鬥勇的,你去歇息吧,這製藥對我來說不是勞苦,乃是我最喜歡,也最放鬆的事兒,嗅著藥香,我心裡都沉靜下來。趕你早朝之前,我必定回去。”
她好說歹說,終於把蕭煜宗給勸走了,御藥房內外沒有了聖駕在此,氣氛愈發輕鬆愉快。
嚴緋瑤趕在早朝那使臣之前回去壽昌宮,半道兒上遇見了御前的太監。
她忽然想起,如今君臣對持,還上什麼早朝,人不都在宣德門外跪著呢麼?
”……了著等外殿金會朝在經已們臣大?呀去不去會朝日今上聖知不“,說監太的前那聽卻
?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