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妹子與聖上一路走到現在,披荊斬棘的,有多麼不容易,他這做哥哥的一路親眼看著呢。
如今兩人眼看著好容易修成正果了……偏有那不省心的大臣們,還要橫插一槓子!
他妹妹九死一生,他這做哥哥的看著都心疼,人心都是肉長的,那些大臣們也有子有女有親人,怎麼就不能將心比心的,叫他妹子過兩天的好日子呢?
“給我挨家去查,去搜!私自藏匿方士、術士,不論是否正在行法事,一律不準放過!”
嚴景川帶著軍隊,厲喝一聲。
他眼眶都是溼熱的,心裡跟堵了團棉花似得。
誰不叫他妹子好過,他就叫他一家都不好過!
“一家老小,全部拿下,也叫他們嚐嚐親人被害的滋味!自作孽!”嚴景川握著長矛的手指都因過度用力而泛了白。
神武軍、神策軍合力突擊檢查。
叫許多大臣防不勝防,這麼突然襲擊之下,竟有十餘位三品以上的高官被牽涉其中。
更有許多沾親帶故的京官兒被牽連。
嚴景川甚至在蔡相的別館裡,發現了術士們做法事留下的香爐陣法和一柄斷了的桃木劍,以及許多的黃紙符。
他不敢擅自動這些東西,惟恐對自己妹子有妨害,“速速進宮稟明聖上,看該如何決斷?”
蔡相一家,都被下了大獄。
就連還在襁褓裡吃奶的孩子,都沒能僥倖逃脫。
牢獄雖分男女分別關押,但離的距離並不遠。
蔡相獨自關在一個監牢裡,雖不能看見自家的親眷,卻是能聽見孩子們的哭聲,兒媳、孫媳們的抱怨之聲。
“一家人過得好好的,如今卻要在這地方受磋磨……報應啊!”
“啊……老鼠!老鼠!”
“娘呀!老鼠啃了弟弟的腳趾頭了!”一個半大的孩子,淒厲的尖叫了一聲。
緊接著就是嬰孩與女人驚天動地的哭嚎……
蔡相眼不能見,越是看不見,心裡越是焦急……他雖未受刑罰,但內心裡的焦灼卻比身體上的任何刑罰都來的劇烈。
“都是那妖后害的……”
嚴景川恰帶著術士,收拾了那做法事的場地回來,他身上還帶著符紙被燒燬之後的一股子煙熏火燎的氣。
正好叫他聽見蔡相的話,他一股子無名火,蹭的就起來了。
“你說的這是人話嗎?皇后娘娘如何招惹你了?報應報應!報的是你自己做的惡!”
“宮裡的術士已經看了,說你家別院裡的那場法事,乃是用皇后娘娘的生辰八字,做了一場招邪靈的法式!也幸得是皇后娘娘八字好,命硬,若是一般的女子,如今就已經邪祟附體,命喪黃泉了!”
“你家的兒孫都是因為被你所害,才會受這牢獄之災!你若硬著心腸,不知悔改,害死了他們,看你黃泉路上,如何向他們交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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