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日嚴緋瑤故意躲著他,不曉得他整日“用功”,寫寫畫畫的,都在寫什麼。
今日一看,嚴緋瑤不由得眼眶一熱,厚厚的一沓子紙,漂亮的隸書。
他力透紙背的字跡,似乎無聲的彰顯了他的決心,和他對於此事無比認真的態度。
“你何必瞞著我呢?”嚴緋瑤心疼他,嘴上卻說不出。
“一開始只是想逗逗你,也是為了叫你做好心裡準備,這件事不容易,所遇到的阻力也不會小……哪知道你是真的生了氣……生氣以後就再沒給我解釋的機會。”蕭煜宗目光恬淡的看著她,語氣裡卻不乏委屈的意思。
嚴緋瑤哭笑不得,只得偷偷掐了他一把。
“我大哥的事兒,究竟是怎麼一回事?他雖性子衝動,卻也不是好賴不分,他怎麼會……”
嚴緋瑤欲言又止,嚴景川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橫行街頭,故意給人留下這麼大把柄的人吶?
“此事,朕已經命人去詳查了。”蕭煜宗抬頭摸了摸她的頭,“你不要太擔心,當初我用他之時,就曉得他的秉性,他如此做,必定事出有因。”
嚴緋瑤點點頭,有蕭煜宗這話,她也分外安心。
今日兩人難得和好,又和顏悅色的坐在一起,更可況經過了兩人的血融,她醫治了他,同時也被他所醫治。
從心理上這個關係似乎不知不覺的又近了好多。
即便是默默無聲的彼此相伴,似乎也有默契在靜謐的空氣中。
兩人一起用了午膳。
蕭煜宗安靜的看著內閣篩選出的摺子,嚴緋瑤在一旁用他上好的狼毫,極品的徽墨在安靜的書寫。
金殿裡銅香爐裡焚香嫋嫋,漏壺裡發出噠噠的水聲,兩人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。
偶爾抬頭,便可瞧見那人正在自己不遠處,專注而投入……歲月靜好,彷彿可以這樣天荒地老。
兩個人心裡都是大風大浪之後的安然靜謐。
直到太監在殿外,尖著嗓子稟了一聲,“沈將軍來報。”
嚴緋瑤沒有抬頭,蕭煜宗叫人進來。
進來說話的是沈然,他問了安才說,“臣查明,當街被嚴將軍打死的乃是誠毅伯之子,傅文賢,那女子是……”
“你說誰?”嚴緋瑤猛地抬起頭來。
她以為某些人已經在記憶的長河裡,徹底的離她遠去。
卻不曾想,會在出其不意的時間,突然又出現在她的生活中。
沈然顯然被她一問,也有些緊張,“誠毅伯之子,傅文賢。”
“所以,”嚴緋瑤歪了歪腦袋,“那女子是傅文賢的妾室,我曾經的義妹,嚴雪薇?”
嚴緋瑤以為自己這輩子與傅文賢,與嚴雪薇,再也不會有交集了。可顯然命運的大手,沒有如她所料。
“呃……正是。”沈然臉色有些訕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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