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尤氏抓住她的手指頭,沒能叫她跑了。
元初的臉色開始微微發白,她皺著眉低著頭,沒敢說話。
嚴緋瑤見狀,伸過手,把元初的手從尤氏手裡拽出來。
“阿孃這鐲子是給兒媳婦求來的吧?”
尤氏點頭而笑,“我看元初哪裡都好。”
“我也看元初都好。”嚴緋瑤頓了頓,“只是人雖好,卻未必適合做我的嫂嫂呀。”
尤氏笑容一僵,她錯愕看著嚴緋瑤,“娘娘……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這世上的好姑娘多了,也不都適合做我的嫂嫂吧?”嚴緋瑤說。
尤氏臉上的笑容已經一點點消失了。
她看了看嚴緋瑤,又扭頭看向元初,“元初姑娘,這是你的意思?”
“我……婢子……”元初渾身都繃緊了,她忐忑看了眼嚴緋瑤,卻不敢與尤氏對視。
“怎麼還自稱婢子呢,不是已經叫宮裡和京兆府都改了你的戶籍了,你不是奴籍,且還是女官。”嚴緋瑤鼓勵似的拍了拍她的手。
尤氏的眼神在主僕之間轉了轉,她臉色冷淡下來,似乎明白了什麼。
“臣婦有些話,想單獨對娘娘奏稟,不知可不可以?”尤氏客氣又疏離。
嚴緋瑤笑容一如既往,“可以,你們都回避吧。”
元初大為不安,臉色發白的看著嚴緋瑤,她嘴唇蠕蠕,“別……別為了婢子……”
“下去吧。”嚴緋瑤沒叫她把話說完。
正殿裡一時間空曠起來,只有母女兩個坐在殿中。
茶香嫋嫋,這暖茶的味道也甜甜暖暖的,沒有一絲苦澀之氣。
“阿孃嚐嚐……”
“你若還叫我一聲阿孃,心裡把我當母親,我就說幾句狂妄的話。”尤氏攥著兩手,略有些緊繃的看她。
嚴緋瑤給她添了茶,微微點頭,“不管女兒做到了什麼位置,阿孃永遠是長輩,您教訓我是應該的,哪有什麼狂妄可言?”
尤氏吃了定心丸,“你待元初真心,阿孃能明白,但是……你不能太慣著她,把她捧的不知天高地厚了。更可況如今兩個男人求娶她,她這般徘徊不定,挑來挑去的,只會越來越狂妄驕傲。這樣可不好。”
嚴緋瑤點點頭,“母親說的是。”
“嗯,”尤氏看她從善如流,不由大為滿意,“你哥哥都已經這麼大年紀了,若不是這些年事情太多,我早該抱上孫子了,元初若聽話,把她娶回來,我也能省心。”
“我沒打算把她嫁給大哥。”嚴緋瑤忽然說。
尤氏正在吃茶,聞言猛地嗆了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茶水差點從她鼻孔裡噴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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