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起來卻還後怕。”蕭煜宗摸摸她的頭。
“該後怕的人是我吧?我若可惜那十兩銀子,沒有將你買回來……嘖嘖,真是不敢想啊!”嚴緋瑤搖頭嘆息,望著他的眼神還有些怪怪的。
蕭煜宗氣也不是,笑也不是,一臉無可奈何。
兩人一起回憶了這過往,倒是把心裡那些耿耿於懷的情緒都沖淡了。
嚴緋瑤曾經多少是有些自責的,她心裡有一個很皮很壞的小女孩兒,一直在夜深人靜,或是寂寥無聲的時候,對她說話,說蕭珩與蕭煜宗的反目成仇,是因她而起。
說大夏的動亂之中,死了那麼多人,是因她而死……
縱然她可以一遍一遍的將這些聲音都壓下去,奮力的反駁。
但她也會累,心情也會受到影響。
今日之後,她心裡那個壞女孩兒,終於可以徹底的閉嘴了!
叔侄的反目成仇,根本與她無關,即便沒有她,日後也會有別的導火索,引得他們之間的關係徹底爆炸!
但那些都只是表象,真正的原因在當事人的心底,埋藏的最深地方……
午夜夢迴的時候,她也會問自己,如果她喜歡的人不是蕭煜宗,而是蕭珩……會不會蕭珩最後不會誤入歧途?不會變成那樣?
現在她曉得了,那一張威脅警告她的字條叫她幡然醒悟——她不是救世主,不是誰的天使。
她只能溫暖愛他的人,她是被蕭煜宗的愛留在他身邊的。
只有真正的愛,能給彼此溫暖,帶給彼此美好的造就和成長!
即便當初她選擇的是蕭珩,結果也不會比現在更好……因為蕭珩對她,根本不是愛,她對蕭珩,也不是。
嚴緋瑤心裡頭住著那個總是怨氣橫生的小女孩兒,似乎又小了一些。
她似乎退化到了牙牙學語的年紀。
嚴緋瑤為此暗自興奮,她琢磨著,等那個小小的壞女孩兒再小一些,她就可以向蕭煜宗分享這份喜悅了。
如今,她們要面對的是現實的問題。
“誠毅伯在御道上出言不遜,詆譭朝廷,辱沒聖上威嚴……”大理寺羅列了他諸多罪狀,最終罷了他的爵位,抄了他的家,將他全家逐出京都。
卻留下了那個叫“喬喬”的女孩子。
嚴雪薇是個妾,傅家被逐出京都之前,她就被人從傅家接走了,她被安置在京都城南的一個獨門獨院,兩進的院子裡。
曾經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她,如今卻把這兩進的小院兒安置的妥妥當當,一切井井有條。
三歲的喬喬被人送來的時候,她正坐在院子裡的水井邊兒涮洗衣服。
喬喬從那個抱著她的叔叔懷裡,身子一扭,滾了下來,嬌聲衝她喊,“阿孃!”
嚴雪薇一愣,手裡的棒槌噗通掉進了木盆裡。
喬喬跑過去,撲到她身上,抱著她的腿,蹭著她的衣裙,“阿孃,阿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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