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知道,該劃清界限的時候,絕不能優柔寡斷……這是他最初跟著蕭煜宗的時候,他親自告訴他的。
“行了,今日我把喬喬給你送過來,又帶了些母親為你準備的東西。不接你回國丈府住,是一家人商議後的結果。你恨我們也好……”
“不……不恨,我知道是我當初太過分了……我很感激……”嚴雪薇有些急,眼睛紅紅的,含著淚。
嚴景川認真的點了下頭,“你感激我們也好,我們都問心無愧。”
嚴雪薇福了福身。
“行了,我留了一個看門的大爺,一個幫你做粗活家事,還能做飯的婆子。他們的分利,嚴家會給,你若覺得不夠,再去跟母親說。”嚴景川提步出門,又看了院子一圈兒,“沒什麼事,我走了。”
“景川……”嚴雪薇顫聲喊。
嚴景川嗓子眼兒裡很澀,他視線裡的景緻也有些模糊,“你得叫我大哥……”
嚴雪薇咧了咧嘴,卻沒笑出來,“大哥……對不起,請你也替我跟瑤瑤說一聲,對不起。”
“嗯……”嚴景川點點頭,抬腳往院門口走。
“大哥!”嚴雪薇又猛地叫了一聲。
嚴景川的腳步頓了頓。
“這麼多年……我給你寫的信,你……有看過嗎?”嚴雪薇快把自己的手摳出來血了。
問出這句話,她的臉霎時漲紅成血色。
“兵荒馬亂之前,我有收到……但沒看過,都叫下人燒了。”嚴景川深吸了一口氣,臉面冷靜的說,“後來,就沒再收到過了。”
“哦……我,我知道了……謝謝你,大哥。”嚴雪薇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,啪嗒啪嗒的掉下來。
只是那個曾經看她淚盈於睫,就會慌到手足無措的少年人……一去不復返了。
模糊的視線裡,那個挺拔的青年人他越走越遠,最終出了院子,再也看不見。
嚴雪薇抱著自己的膝蓋,蹲在地上,放聲大哭起來。
喬喬從屋子裡跑出來,手上還沾著許多的點心渣子,“那個伯伯把阿孃惹哭了嗎?伯伯壞!”
嚴雪薇抱著的女孩子軟軟的小身體,“不是,他是好人,只是阿孃自己錯過了……錯了,就是錯了。”
嚴景川今日為接喬喬,沒有騎馬,他坐在車廂裡忍不住一陣陣的發呆。
他當街打死人的案子審理清楚,他就被從京兆府的大牢裡放出來了。
對他的懲罰就是,發俸半年。
但對於如今的國丈府來說,這真的是小懲大誡。
最值得高興的事,百姓以及百官對此都沒有微詞。
百姓甚至還說,他是懲惡揚善。這是他入京都以來,做的最痛快的一件事。
而且,他沒有拖累妹妹的名聲,真是大快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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