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大病一場,險些命都沒了。
裡頭有多少兇險,恐怕只有嚴家人知道。
旁人不曉得那日宮裡都發生了什麼,他們知曉的,先前鬧得雞飛狗跳的嚴家,卻是經此大難,又重新團結一致了。被抓去大理寺關押了半日的嚴景川,也彷彿一下子開了竅,轉了性子。
先前作為聖上大舅哥的他,連皇后娘娘都敢惹。
如今卻是小心翼翼,甚至不敢在他這妹子面前大聲說話。
“我想去邊疆駐守,我這年紀,也該去歷練一番了,若是再不去,年紀更大,志氣也就磨光了,那時候更不好去。趁著還年輕,還能闖得動。”嚴景川跪坐在皇后娘娘下手的位置上,溫聲說道。
“兄長跟阿孃商量了嗎?”嚴緋瑤問。
嚴景川撓了撓頭,他聲音高了幾分,“我都這麼大年紀了……”
剛吼完,他想起了什麼,立時去看嚴緋瑤的臉色,他臉上忐忑,聲音也一下子小了許多。
“你別生氣,我會跟阿孃好好說的,但為母的心腸都一樣,她還不是怕我受苦,怕我在邊疆吃不好睡不好,男人就該受些苦,方能成才,老是趴在婦人的懷裡,什麼時候才能頂天立地?”嚴景川一臉的堅毅果決。
說得好像,他真的是為了去邊疆歷練似得。
嚴緋瑤笑了笑,“過幾日就有大喜事,兄長不等喝了喜酒再走嗎?”
嚴景川立時色變,他呼吸都變得急促了。
他咬牙皺眉看了眼嚴緋瑤,有幾分負氣,更多的是無奈,“娘娘是想叫我在酒席上喝醉了,再鬧出什麼丟人的事兒嗎?我巴不得今日聖上準了,我明日就走呢……”
他長嘆一聲,還喝喜酒?
對旁人來說那是喜酒,對他來說,那是鴆酒還差不多!
“兄長還是放不下元……”
嚴緋瑤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嚴景川打斷。
“時間與距離,乃是良藥,現在放不下,日後總有一天就放下了。回頭阿孃若是到宮裡找娘娘哭訴,娘娘也用這話來打發她吧,待我覺得心裡的傷好了,我能放下了,我必定從邊疆回來,照她期望的,娶妻生子,安安定定的在京都過日子。”嚴景川拱了拱手,告退離去。
嚴景川奏請去邊關的事兒,本來應該上奏聖上。
但他現在已經是門兒清,而且二弟也是這麼教他的,告訴聖上,不如告訴娘娘。
他在聖上面前奏表了駢四儷六洋洋灑灑幾萬字,不如娘娘一句話。
只要他家妹子點了頭,聖上硃筆立時就能批。
只要他家妹子皺一下眉頭,聖上批了的聖旨也能再叫人追回來!
什麼君子一諾千金?在蕭煜宗這兒不存在的,為了他家妹子高興,聖上能頂著滿朝文武的巨大壓力,愣是叫女子參與了秋試,且任用了女子為官。
天下皆驚啊!
何止大夏震驚了,就連周遭的番邦都驚訝的來訪,來詢問此事。
因為他妹子喜歡,這麼大的壓力,聖上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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