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連酒宴當晚,其他煽風點火的臣子都受了波及,以至於朝中竟沒有為那四位臣子家中說好話的人……什麼法不責眾?在蕭煜宗這兒根本就沒有“法不責眾”這個詞兒。
眾臣自顧不暇,當然沒時間替旁人說好話……他們也是這會兒才回過味兒來,那天晚上蕭煜宗為何忽然答應,並且叫那四個女孩子入了他的御書房,就是為了叫進獻女兒的大臣跳到他的坑裡,以便重罰。
眾臣子只看見這幾日上朝的時候,聖上還頂著滿臉的紅疹子呢……
他那麼一張冷峻的臉,原本遺傳了他母親極好的相貌,眉目清雋,豔若桃李……但忽然添了這一臉的紅點兒,再好看的臉也叫人膽顫。
旁人的紅疹子,過不幾日也就下去了,他臉上的紅疹卻偏偏有越冒越多的架勢。
叫那臣子們更是張不開求情的嘴,一張嘴……看見聖上那張被毀的臉……算了,還是不去觸這黴頭了!
那四個臣子罷官貶為庶民都是最好的了,還有一家被流放了,一家被驅趕到山溪礦裡做苦力,另外一家因為自家先逃了,沒等聖上發落,就舉家離京……竟被抓回來,斬了幾個,女眷都被髮賣了……可謂天下一大慘。
朝中多年沒有如此靜謐的時候了,眾臣連上朝都是戰戰兢兢的。
蕭煜宗先前狠厲嗜殺的性情似乎又回來了,眾臣子也終於看清楚了,他跟先皇不一樣,跟蕭珩更不一樣。
他是完全不在意自己名聲的皇帝……他們說他無道昏君,還是說他仁義明君,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。
在他面前唯一不能觸碰的,就是他家皇后的名聲。
誰膽敢把算盤打到皇后頭上,無疑是摸了老虎的屁股……就算手已經拿開了,他也要再撕咬下一條胳膊來。
不傷筋動骨的,他絕不罷休!
這事兒一直是瞞著嚴緋瑤的,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。
事情已經塵埃落定,臣子們也都被削得安安分分,嚴緋瑤還是知道了。
她整整兩天沒跟蕭煜宗說話……
後來她實在看不了他那一臉的紅疹子,才扔給他一瓶碧玉色的藥膏。
“趕緊把你的臉抹抹,再這副樣子下去,好好的一張臉,就被你自己給毀了。”嚴緋瑤口氣不善。
蕭煜宗卻美滋滋的捧著她扔來的藥膏,好像太醫院的太醫們,都沒給他開藥似得。
“我自己看不見,你不幫我抹嗎?”蕭煜宗委屈巴巴。
嚴緋瑤皺著眉,眼神兇狠,“你是帝王,身邊連個能抹藥的人都沒嗎?”
“他們手笨,朕不要他們抹。”蕭煜宗兩根指頭捏著她的衣袖,簡直像……一隻搖尾乞憐的小狗。
儘管嚴緋瑤知道這都是假象,他哪裡是什麼搖尾乞憐的小狗?他明明是藏著一口尖牙的猛虎啊!
“過來!”她還是兇巴巴的妥協了。
“嘶……疼!”
“你還抹不抹了?”
“不疼不疼……”蕭煜宗笑的討好,眼睛裡卻滿是狡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