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嬤嬤也沒有反抗,恭恭敬敬的跟著壽昌宮裡的宮女,住去了離正殿較遠的小房間。
“你不喜歡這嬤嬤?”
正殿裡安靜下來,蕭煜宗看著嚴緋瑤。
“沒有啊,只是一個陌生人,總要有適應的階段。”嚴緋瑤不動聲色。
“你不喜歡她,再換一個人就是,朕只是叫人考察了她的品性、功過,對她性格怎樣倒是不瞭解。為人嚴謹是個好品質。”蕭煜宗低聲說。
“聖上都覺得是好品質了,還問我做什麼?”嚴緋瑤抿了口茶。
蕭煜宗目光深深,“怎麼你覺得,嚴謹不是好品質嗎?”
“聖上冤枉我,我是做過大夫,如今還在教人做大夫,教人制藥的,您這話可敗壞我名聲了,這兩樣工作,哪樣不得嚴謹啊?來得了半點差錯嗎?”嚴緋瑤皺眉看他。
蕭煜宗咧嘴而笑,“那你剛剛說話時,改了稱呼,自稱‘本宮’,據我觀察,你只有在全身防備,進入戰鬥狀態的時候,才會這麼自稱呢,平日裡你與蘇晴她們說話,都不是這樣。”
嚴緋瑤輕嗤一聲,“聖上原來的先生是誰?他沒有教過聖上嚴謹與刻板,根本不是一個意思嗎?”
蕭煜宗怔了怔,“你覺得趙嬤嬤太刻板了?”
嚴緋瑤圓臉低垂,“現在還不知道,處處看吧,或許是我看走眼了呢……”
蕭煜宗伸手摸了摸她圓潤的下巴,“有不喜歡,不開心的不用瞞著朕,只管告訴我。你不找我訴委屈,還找誰呢?”
“若是做了皇后,我還叫自己委屈,也是沒誰了,只能說我自己真沒用……如今這世上,還能叫我委屈的人,恐怕只有你了。”嚴緋瑤橫他一眼。
“不敢不敢……”蕭煜宗暗暗嘀咕,誰給誰委屈受,還不一定呢……
如今兒子最大,他已經淪落到第二的位置了……以往兩個人夜裡多肆意呀?
現在他但凡弄出點兒大動靜,她就又是掐腰,又是擰肉的……以至於他都有些肝火過旺了!
趙嬤嬤剛來的前三日,她只是冷眼看著,什麼都不說,甚至不在蕭睿的事情上多伸手。
好似她就帶了一雙眼睛來似的。
想也是,堂堂皇長子,他身邊豈能缺服侍的人手嗎?她來絕不是做那些細碎的小活兒的。
她冷眼看著,保持了一定的距離。
於是她看的更清楚,眉宇間的凌厲也越來越多。
“婢子覺得,她遲早有一日要爆發,只是不知她還能忍多久?”蘇晴與嚴緋瑤私下裡說。
嚴緋瑤不以為意,“我的兒子,我想怎麼養就怎麼養,她一個內務府派來的嬤嬤,還管不到我頭上。她若敢挑剔我,下晌就把她趕回去。”
嚴緋瑤說這話的時候,殿裡沒有第三個人。
所以,絕不可能是她的話音傳到了趙嬤嬤的耳朵裡。
但趙嬤嬤的做法,也是她不曾想到的……趙嬤嬤沒有對她挑剔,更沒有循循善誘,而是去告狀了。
趙嬤嬤直接把狀,告到了蕭煜宗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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