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的熱漸漸退了,她的小臉兒恢復的粉嫩的顏色,她的呼吸也平順了很多。
但她還是沒有醒過來。
我看見阿孃都有黑眼圈兒了,阿孃幾乎寸步不離的守著她。
我不想再叫阿孃為我分心,所以我仍舊照常的去靜心閣讀書,就像沒事兒發生一樣。但查清楚真相的念頭,一直盤旋在我心裡。
我平日裡挺喜歡說話的,但這兩天我不想說話。
在靜心閣,我有特別好的小夥伴。
一個是紀文,就是文章背的特別快,又快又熟,字也寫得特別棒,工整漂亮的那個紀文。
先生每次看見紀文,就像看見文曲星下凡一樣,微笑的眼神里都帶著讚許和肯定。
我跟紀文交朋友,就是希望自己能像他一樣……不,要比他更棒,以他來鞭策我自己。
還有一個就是傅胖。
傅胖不叫傅胖,但他白白胖胖的,特別愛吃,我們的桌箱裡都是書,還有文房四寶。
可他的桌箱裡永遠有吃的,我們課間的點心,吃不完的他也會留下來,放進桌箱裡,上課先生唸詩文的時候,他就偷偷摸摸的吃,所以他要瘦下來是不可能的,他永遠那麼胖。
“紀文,你發現沒有,殿下近來都不說話了,殿下是有什麼心事吧?”傅胖撞了撞紀文的肩,小聲在我旁邊說。
他真傻,我就在他面前,他不會問我嗎?幹嘛要問紀文?
當然,他問我,我也不會說的。
我眼睛一直落在手裡的書上,但書上寫了什麼,我一個字也沒看。
我在想,假劉顯死了,我從哪兒入手呢?
“殿下有心事。”紀文不緊不慢的說。
他永遠都是這副腔調,好像什麼事兒都不能叫他毛毛躁躁。
他跟靜心閣的其他小夥伴,天生就不一樣。
“你能猜到我的心事嗎?”我看著他。
紀文挑了下眉,“猜到有賞嗎?”
紀文挑眉的樣子,還挺好看……其實他長的就好看。聽說他爹當年號稱“京都玉郎”,跟我爹的關係特別好。後來我爹當了皇帝,好多老世族都倒了,他紀家出了奸佞,還出了害我阿孃的人……可他紀家卻仍舊屹立不倒。
看來這關係,實在是很鐵了。
“你想要什麼賞賜?”我挺起胸膛問他。
紀文想了想,搖了搖頭,“皇恩浩蕩,紀文沒什麼想要的。”
“那就是你不樂意猜了?不樂意算了!”我收回視線,繼續看我的書。
傅胖推他,“紀文,你猜呀?你是不是猜不到,又怕丟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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