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若是亂說,紀文剛剛那幾下就白捱了!”傅胖在我耳邊嘀咕,“您只要沒事,我們兩個跟著您就不會有事!您若有了惡名,我們就沒法兒跟著您了!”
傅胖說的似乎有點兒道理……
但紀文的兩隻手中的跟肉包子一樣,這哪兒像是沒事兒啊?
我的眼淚,不爭氣的湧出來。
紀文捱了打都沒哭,我卻掉淚……真丟人。
傅胖見我冷靜下來,鬆開我,他跪在紀文旁邊領罰……
他承認自己恨蔡清的時候,那麼大義炳然,沒想到一捱打就慫了,嗚哇亂叫,說“疼死了疼死了……先生饒了我吧,我錯了啊啊啊……”
卻愣是沒把我招出來,他倆咬死了說我是被挑唆的,我沒動手……
我爹來的時候,傅胖快要哭斷氣了。
我爹一來,蔡清就蔫兒了,跟死狗一樣趴在席墊上,一聲不吭,抖如篩糠。
我那會兒有點兒羨慕……要是能讓他像害怕我爹那樣害怕我,紀文和傅胖是不是就不用被他咬到捱打了?
“事情大致是這樣,孩子們之間的小摩擦。”顧先生照著紀文和傅胖的話,對我爹說了一番。
說我是被挑唆的,我沒動手。
這會兒蔡清倒是不吭聲了。
我爹問他,“蔡清,可是如此?”
蔡清抖的不作聲。
“蔡清?”我爹又問他。
他顫聲說,“是……是的。”
我爹點點頭,把我們四個一起領走了。
走的時候,其他學生都看見了,也看見紀文和傅胖的手腫成包子了。
顧先生把他們趕回書齋裡讀書。
我以為我爹會把我們聚在一起,再問問清楚,沒想到他只是叫人把紀文和傅胖送回了家。
是派他身邊的親信沈影和沈然去送的,送孩子這事兒,沒必要叫他倆去吧?肯定還有別的目的。
蔡清則沒有出宮,我不知道他被送去哪兒了。
因為我爹把我帶去了他的御書房。
“你坐。”他在茶案後頭坐下,對我抬了抬下巴。
我有點兒受寵若驚,今日這事兒我辦的不好,我是皇子,竟叫我的朋友為我受了罰捱了打,我應當保護他們的,反倒叫他們保護了我。
爹看我站著沒動,他勾了勾嘴角,開始煮水烹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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