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見我答應了,歡天喜地的叫了一聲,一陣風似得跑出書齋,跑到亭子裡“欺負”別人去了。
我坐在書齋裡,透過門窗,看著涼亭裡她笑嘻嘻的樣子……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惆悵。
顧先生從他的房間裡出來,站在書齋門口輕咳一聲。
眾人都知道休息的時間到了,該回來讀書了。
他們小跑著進了書齋,妹妹跟在最後頭,她磨磨蹭蹭到書齋門口,仰頭看了顧先生一眼,也溜進了書齋。
她仍舊坐在紀文的位置上,但先生開始讀書沒多久,她就趴在桌案上睡著了。
她睡也就罷了……竟然還打起了微微的鼾聲……
整個書齋裡,除了先生舒緩的讀書聲,窗外傳進來的知了聲……就只剩下她呼呼的鼾聲了。
顧先生看了她一眼,又看看我。
我立時尷尬不已……皇家的公主,公然跑到書齋裡睡覺……這真是丟臉啊。
同窗們也都頻頻朝她側目,我當即就要朝門外的太監擺手,叫他們把人送回壽昌宮去。
顧先生卻衝我微微搖了下頭,叫我不用理會。
我皺著眉頭,不明白顧先生的意思。
他卻不再看我一眼,只專注的讀書,講解,叫我們背誦。
彷彿他的書齋裡從來沒有多一個小豆丁,沒有響著微微的鼾聲。
好容易熬到了晌午休憩。
我向來不在晌午回去的,從三歲開始啟蒙的時候,我晌午就不會回內宮了。
下午我們要去練騎射,摔跤。再回內宮浪費時間。
但今日我卻回去了,是為了送妹妹回去。
“下午我要和哥哥一起練騎射,爹爹已經給我挑了一匹小母馬,特別乖巧漂亮的小母馬!”妹妹嚷嚷說。
我一言不發,示意太監抱緊她。
她在太監懷裡掙扎,揪太監的頭髮。
太監齜牙咧嘴的,想叫不敢叫,“壞蛋哥哥!壞哥哥!”
她知道我把她送回去,下午絕不會叫她跟著我去校場。
我不明白,爹孃何以對她這麼縱容?就因為她是女孩子嗎?女孩子就可以不管教,無法無天嗎?
我滿腹怨氣,但這絕對不是嫉妒她,我才不會嫉妒呢。
“阿孃!你知道妹妹前晌幹什麼去了嗎?”進了壽昌宮,我的語氣就不太好。
但我沒想到,我爹這會兒也在壽昌宮,說實話……雖然我小時候,有次中毒,我們爺倆推心置腹聊了許久,他從那兒起,對我也和顏悅色了很多,但我還是怕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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