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文點了下頭,“但她是從六七歲,就開始在校場裡騎馬的,一開始她不敢,哥哥們都保護她,後來她膽子越來越大了。”
我不知道紀文想表達什麼,他深深看我一眼,還對我點了下頭。
我妹妹可跟他妹妹不一樣……但是哪兒不一樣,我也說不上來。
下晌從校場回去的時候,我看見有好多頂轎子停在壽昌宮外頭。
我原本是要去向阿孃請安,和她一起用晚膳的。但那些轎子都是粉紅鵝黃的顏色,一看就是女孩子,年輕女孩子乘坐的,我不好意思進去。
蘇姑姑也說,叫我先回去洗漱了再來。
我沒有進壽昌宮,回了自己的殿宇,我沐浴更衣,穿著細白柔軟的裡衣,頭上還帶著水汽。
我往床榻上一坐,卻嚇了一跳,蹭就蹦了起來。
我迅速回頭,床上一團被褥,亂糟糟的。
我瞪大眼,盯著那團被褥……除非是我睡覺,或是剛睡起的時候,我床上的被子才會不整齊。
我伸手猛地掀開薄被。
一個胳膊腿細長,看起來綿軟的女孩子正趴在我的床上,她以為自己藏的很好,腿被我坐到了,都沒哼一聲。
“你躲在這兒幹什麼?”我低聲呵斥她。
妹妹抬起頭來,竊笑看我,“明天我就能跟哥哥一起讀書了!”
我頭皮一麻……爹孃還是對她妥協了嗎?
“不過隔著個院牆,但吃點心的時候還能在一起!”她仰著淨白的小臉兒。
她還沒長開,臉上一團軟肉,一團稚氣,但她眼睛很亮很美,她長大一定是個大美人兒,蘇姑姑說的。
我吁了口氣,還好還好,爹孃沒由著她胡鬧。
“壽昌宮外頭停的那些花轎,就是明天要陪你一起讀書的女孩子們的轎子嗎?”我問她。
她點點頭,又搖搖頭,“還有她們孃親的,阿孃要甄選一番,阿孃說,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適合做同窗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我點點頭,想起這些年來,被顧先生或者我爹給清出靜心閣的人。
“你自己不去挑挑嗎?也不是所有人都合你的眼緣啊。”我問她。
她抱著我的枕頭,靠著床柱,笑的像只頑皮的小貓,“那有什麼關係,我又不是為了跟她們玩兒,我是為了見哥哥啊!”
她說的理所當然,我心裡卻一陣陣的惆悵。
她還小,什麼都不懂,我卻漸漸明白了,自己為什麼不想讓她出現在靜心閣。
也明白了,我家的情況,跟紀文的情況有何不同。
紀文家裡的校場,是給自家人用的。能出現在校場上的都是他的堂兄弟,堂姐妹,至親著呢。
可是靜心閣,除了我,都是我外臣的兒子們……我不想讓我的妹妹與別人那麼親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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