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明姝的名聲不好,這不是她謙虛。
她打小就有惡名,放蛇咬紀文,放蜘蛛嚇唬哥哥,結果把自己給毒翻了。
後來就開始養各種毒蟲蛇蟻……也許這就是孽緣。
她養的毒蟲越來越多,她也越來越喜歡,以至於後來她宮裡服侍之人都不敢進她的閨房……說不定哪個瓶瓶罐罐裡就是蜈蚣、蚰蜒、毒蟻、毒蟾……
她娘嚴緋瑤是治病救人的神醫,偏偏她是研究各種毒藥的毒女。
她不到十歲時,就偷學了御藥房裡提純藥物的萃取法子,回到自己宮中從她的毒蟲身上萃取毒素。
她曾經用一顆花生那麼大的藥丸,毒死了一頭暹羅番來的成年大象!
那年她才剛十二歲……
於是她的“毒名”就在世家大族中傳遍了。
蕭明姝從來沒在意過,畢竟五歲那年,已經被自己的親哥哥說是“惡毒的女孩子”“怎麼那麼壞”“再也不要你了”……許多傷人的話洗禮之後,她猶如練就了金鐘罩、鐵布衫,別人的議論、流言蜚語,已經不能傷害她了。
即便她親耳聽到,也是左耳朵進,右耳朵扔,她該玩兒毒蟲仍舊玩兒,我行我素。
但蕭睿和蕭明姝自己,都沒料到,曾經的惡名也是給今日的她掘了坑。
“大臣們都覺得,用一個惡名昭著的長公主,換取大夏的太平,太划算了。”紀馡小聲說道。
“但這麼多年,她毒死過一個人嗎?她雖然玩兒毒蟲,但她從來沒害過人呀!”蕭睿皺著眉頭,痛苦說道。
紀馡緩步靠近龍椅,在他身邊停下。
她伸手落在蕭睿肩頭,“我們知道,她只是喜歡玩這些,並非惡毒,也不是要害人……但別人不知呢。”
“她只是一個弱女子,大夏的安危卻要一個弱女子犧牲自己來換取?”蕭睿哼笑一聲,“爹孃有知,也要對我失望了吧?”
紀馡聽了這話卻生氣,“太上皇及皇太后若真知道,他們為什麼不回來?他們為什麼不幫你?他們撇下皇位給你,撇下大夏江山給你,還撇下一個妹妹給你……他們做父母的責任呢?他們自己扔下這一切,有什麼理由責備你?”
蕭睿錯愕看著紀馡,“你……你一向溫柔乖巧……”
“溫柔我也會生氣,這對聖上不公平!他們扔下這一切給聖上,並不公平!是他們縱容長公主!他們在位的時候,長公主已經惡名在外了!他們只是一味縱容!”紀馡越說越憤慨,“當年因為長公主放蛇咬傷我哥哥,是您最生氣,是您一定要管教長公主……倘若那時候,他們做父母的,不叫公主再接觸那些毒蟲,也許今日,就不是這樣的光景!”
蕭睿猛吸了一口氣……不是這樣的光景嗎?
“所以,這怎麼能怪聖上您呢?這事兒早就埋下禍根了!”紀馡的手停在他肩頭上。
蕭睿攥著她的手,把她拽進懷裡,緊緊抱住。
“我覺得對不起妹妹,我對不起糖糖……”他喃喃說道。
紀馡回抱著他,“不是的,是長公主自己的選擇,她自己一步步走到今日……聖上沒有錯,不用自責。”
蕭睿為他妹妹落了淚,卻還是在群臣的壓力之下,答應北燕的求娶。
並迎北燕鐵騎護送北燕太子入京迎娶。
北燕太子騎著高頭大馬入京之時,就把京都前來圍觀的百姓們給震驚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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