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辰笑了笑,女孩子好奇又探究的目光,叫他心裡滿當當的。
虛榮心真是可怕的東西,就連他也不能倖免。
他輕咳一聲,遮掩自己心底的歡喜,“家裡生意廣,跟北燕貴族也有生意往來。”
“只是生意往來,不能叫他們的大官都這麼畢恭畢敬吧?”蕭明姝是率直,並不是傻,她打小生活的環境,也不會叫她不懂權貴的人情世故,她只是不屑與人虛與委蛇罷了。
樓辰笑了笑,“是,跟皇室也有往來。”
蕭明姝讚歎的看他,“敢跟北燕兵這麼叫板,我倒覺得你比我哥哥還厲害。”
她嘀咕一聲,又立即閉了嘴。
樓辰聽得一清二楚。
他已經知曉她的身份,自然也明白她口中的哥哥,就是當今的聖上。
“那倒不是……”樓辰眯眼微微搖頭,每個人所處的位置不同,肩上所負擔的責任就不一樣。
他不懼挑起跟北燕的不合,北燕不賣他面子,大不了一拍兩散。
但大夏皇帝蕭睿可以這麼任性嗎?
他絕對不可以。他肩負的是一個國家的和平安定的責任,倘若他也一任性,其結果就可能使整個大夏落入戰亂之中。
打仗打的是人力、財力、物力。
皇帝一句話,苦的是天下揹負著賦稅的百姓。
樓辰這麼想著,卻見女孩子又興奮的向外看去,他搖搖頭……跟她說了她也不懂,算了吧。
許是外頭那北燕的官長,在車伕眼裡,他的等次還不足夠直接跟車裡的樓辰說話。
車伕沒叫他上前,只躬身向車裡問道,“爺現在啟程嗎?”
“啟程吧,已經耽擱半日了。”樓辰懶懶說道。
“樓爺是要回南郡嗎?不如末將派人一路護送,也免得出入城邑,都要盤查,淨耽誤樓爺的時間。”大夏的守城大將,倒是會來事兒。沒聽見車裡人說話的時候,他一言不發。
現在有了這賣好的機會,他一點兒不肯錯過。
北燕官長見狀,也連忙上前一步,躬身成了九十度,“還是末將親自護送吧?往後的城邑,也有那不長眼的北燕兵,他們沒見識,再衝撞了樓爺。”
“行吧。”樓辰居然應了一聲。
北燕官長喜出望外,叫他護送彷彿給了他什麼天大的恩賜似的。
他歡歡喜喜的翻身上馬,倒是叫那大夏的守城將嫉妒的面紅耳赤,拳頭都攥緊了。
“怎麼能護送你,只是做個馬前卒而已,他們就這麼期待?護送你有什麼好處嗎?”蕭明姝問道。
樓辰聳了聳肩,“沒什麼好處,可能他們覺得有好處吧?”
往後的一路,果然太太平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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