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被小丫鬟攙走。
其他下人也都打著寒顫一個個遛了,能把半夏姑娘都嚇成那樣的……豈會是什麼好東西嗎?
家僕對這個剛來的小姑娘多了許多好奇和忌憚之心的同時,悄悄有八卦在他們中間流傳開——半夏姑娘失寵了,少主更中意這個來歷不明的小姑娘。
這話傳進了半夏的耳朵裡,她睜眼躺了半日,想睡,卻不敢闔目。
一閉眼,她就看見那隻蠕動爬出瓶口的大蟲子……那隻蟲子似乎長了眼,長了嘴。
她看見那隻蟲子的時候,蟲子似乎也在盯著她。
她尖聲大叫的時候,那蟲子彷彿在笑……
其實她看見蟲子的一瞬間,屋子裡光線還不明朗,她不可能看的這麼清楚。
可往往是人看不清楚的東西,才更令人害怕。她頭腦中幻想出來的情形更是令她驚悚。
“少主呢?還在那姑娘的院子裡嗎?悄悄提醒少主,那姑娘有好些瓶瓶罐罐,只怕裡頭都是可怕之物!叫少主一定堤防小心!”半夏交代身邊的小丫鬟。
小丫鬟不忿的撇撇嘴,“旁人都說姐姐要失寵了,說少主更在意那姑娘!可那姑娘竟能把姐姐嚇成這樣,豈會是什麼好人嗎?”
“別跟著人胡說!”半夏呵斥了一聲,低垂著眼眸道,“我只是少主身邊的侍奉之人,是個奴才,不敢有非分之想,一心盡忠就是了。”
“哼……虧得姐姐只想著盡忠,還想著提醒少主小心!”小丫鬟愈發替她委屈,“少主卻是帶著那姑娘去了盛世莊園的宴席了!”
半夏忽然想起昨夜,她看了一夜的那間漂亮的衣裳。
巧姑姑手藝絕妙,她做的衣裳總是另有玄機,表面已經足夠精緻,但她總還會在細節上用心。
昨晚那件衣裳就是,上頭用了很多銀線,在屋裡尚且不明顯,若是到了陽光底下,那衣服上有許多銀線繡的蝴蝶,銀光颯颯,若是行走之間,更是美輪美奐,彷彿蝴蝶活了,隨著穿那衣服的人,仙蝶翻飛,那人猶如天上來的仙子一般。
半夏眼神暗了暗。
“姐姐伺候少主這麼多年,少主也沒有帶姐姐出席過任何宴席。那姑娘才剛來,就……”
“閉嘴!”半夏呵斥了一聲,“少主的閒話也是你能說的?掌嘴三十!”
小丫鬟猛然一愣,“姐姐……我錯了。”
“掌嘴!”半夏目光凌厲,連先前的懼怕也不見了蹤跡,彷彿那個冷漠無情的半夏又回來了。
小丫鬟怯怯的,“我再也不說了……”
“掌嘴四十!”
“姐姐饒了我這次吧……”
“五十!”半夏看著她,“我給你數著。”
小丫鬟泫然欲泣,卻惟恐五十變六十,她趕緊抬手啪,啪——甩自己耳光。
一直等半夏數夠了五十下,她精巧的小臉兒卻也已經腫成了豬頭。
“日後再讓我聽見,你在我面前嚼舌根,說這些沒用的話。”半夏皺眉,“你就去洗衣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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