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辰離開後,那群商賈跟瘋了一樣,將傅錦榮團團圍住。
眾人一起開口,熱切又吵嚷的聲音,幾乎把他震聾了。
“南郡商賈真熱情啊……”傅錦榮語氣幽幽的嘲諷了一句,不是這群人百般迴避他的時候了?
但若想在生意場上有建樹,臉皮厚大約是不可或缺的自身條件。
這群商賈跟聽不懂他的嘲諷一般,仍舊熱情的圍著他,噓寒問暖不說,還問他需得籌集多少錢糧,自家糧庫裡如今能拿出來多少,願意低價賣給朝廷多少云云。
彷彿他不是來募集糧草的,反倒是來給他們送錢的。
傅錦榮百思不得解,還是一位實誠的老大姐把他拉到一旁,笑眯眯的說,“你與樓爺關係那麼好,你怎的不早說呢?”
傅錦榮狐疑道:“我說了你們就願意幫我募集了?”
老大姐猛拍他肩一下,笑道:“你這年輕人,你是不是傻?”
傅錦榮眉毛挑的老高。
大姐說:“樓爺有巨船,能行海外,海外貿易可比我們在大夏境內小打小鬧的賺的多多了。商人謀利,既然有利,我們為什麼不合作?”
傅錦榮臉面一怔,他張嘴想說,他並沒有跟樓爺有什麼合作……
大姐又笑道:“樓爺一向不好出席這樣的宴席,一般都是叫家裡的大掌櫃們代為出席。能接近他的機會是少之又少,難得能結交上樓爺賞識之人!”
大姐看著他的目光殷切的,像是攀上他,就攀上了樓辰。
傅錦榮面皮薄,還是忍不住解釋道:“大姐,您可能誤會了,我跟樓辰並不熟,他的商船巨輪的,我也說不上話……”
大姐笑道:“小兄弟,年紀不大,還挺謙虛的!”
傅錦榮趕緊搖頭說:“不是不是,不是謙虛,這是實情。”
大姐笑睨他一眼,說:“你大姐我也是在這市面上摸爬滾打許多年了,我豈能連這點兒看人的眼力都沒有嗎?”
傅錦榮解釋不清,臉面為難,心說,你究竟是怎麼看出來的!
大姐衝他擠眼道:“你沒瞧見,先前那麼多人圍著樓爺,雖恭維他與他說話,他連理都不理。誰的話若是能換他嗯一聲,那人就是莫大的臉面了。可他竟徑自到小弟兄你面前,拍著肩膀與你說話!這交情!怕是整個宴席上的人都比不得吧?”
大姐正說著話,卻見一鬚髮花白的老者也熱切的尋了過來。
“傅小弟兄,你怎的在這兒呢,叫我好找!”說話的不是別人,正是今日舉辦這聚會的正主,商會會長。
老大姐被擠到了一旁,卻並不生氣,她反倒慶幸自己下手早,早一步跟著小兄弟搭上了話,起碼混了個臉熟不是?
“小兄弟,大姐在南郡熟得很,你有什麼不曉得的,大姐給你介紹哈!”大姐熱切說道。
商會會長衝她一擺手,拉著傅錦榮就往上座去,“樓爺親自寫信,叫我給傅兄弟送帖子,您與樓爺關係甚篤吧?”
傅錦榮這才徹底相信,樓辰在南境的傳言並非虛言。
他的話,在以經濟發展為第一位的南境,可能真的比聖旨還好使。
他今日能進得這聚會,能忽然“恰逢轉機”,不過取決於樓辰對他的態度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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