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巨響,圓凳砸在他腦門兒上。
他當即晃了兩晃,轟然躺倒,額頭上汩汩冒出血來。
藏在床帳後頭的兩個姑娘,“啊——”的尖叫,連衣裳都顧不得穿,就抱頭往門口跑去。
她們拉開門閂,卻打不開門,門從外頭被人鎖了,這裡猶如一個牢籠一般。
兩個姑娘頓時更加絕望,叫聲淒厲的要把百花樓的房頂給掀翻了。
“閉嘴。”樓辰一個眼神掃過去。
兩個姑娘如同按上了消音器。
頓時一點兒聲響都沒了,還張著嘴,維持著尖叫的樣子,只是恐懼迫使她們沒有再發出聲音。
兩個男人“相依相偎”的躺在地上,別說站起來與樓辰抗衡了,他們相互搭把手,爬起來的力氣這會兒都沒有。
“用不用我再幫你們回憶回憶?”樓辰輕嗤問道。
“不……不用了,那些蟲子,有些在家裡放著……有些賣、賣了……”先下床那個,捂著胸口艱難說道。
“賣去哪裡了?”樓辰問。
那人抿了抿嘴,似乎還有些不甘心。
就在他遲疑的這會兒功夫,他表情立時極度扭曲,“啊啊……”他身上被蟲子叮咬過的地方,竟然冒出了一個拇指腹大小的水皰。
那水皰鼓囊囊,撐的亮堂堂的……不止一個,乃是一個接一個的水皰冒起來。
就像沸騰的水,在咕嘟嘟冒出泡泡……
他緊咬著牙,但撕心裂肺的慘叫止不住的溢位牙縫。
連樓辰這般狠心的人,都看的目瞪口呆。
蕭明姝卻一把扒開他遮在她眼上的手。
“別看……”樓辰說道。
但已經來不及了,蕭明姝瞪大眼睛,看的真切。
“咦,原來南境的毒蟻真的比北境的更毒啊?我以前還不信呢。”她倒是一點兒也沒怕,反倒託著下巴,饒有興趣的。
樓辰鬆了半口氣,卻不由自主的轉開視線……他不想看見地上那兩個人的樣子。
“趕緊交代,賣去了哪兒?”他問。
“救救……我們,別……別讓這蟲咬了……救、救命……”兩人滿地打滾,表情痛不欲生,“我說,我說……賣去了藥鋪,藥鋪收的價錢,比當鋪高些……”
那人報出了藥鋪及當鋪的名字。
樓辰欲帶蕭明姝離開。
蕭明姝卻託著下巴在地上蹲了下來,樓辰早已經轉開視線不去看的兩人,她倒是目不轉睛的盯著,看得津津有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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