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辰疼惜看著她,輕笑不欲。
扶她上車以後,樓辰轉過臉來對管家道,“自己去賬房支三千兩銀子作賞。”
管家連忙躬身道謝。
樓辰登車而去。
永春和永柳坐著後頭那輛車,緊隨其後。
蕭明姝早起,其實能吃很多,若非她著急到城外看看南方都有什麼新奇的毒蟲,她絕不會說吃些點心當早飯的話。
送上馬車的吃食也很豐盛,一路上她幾乎沒空出來機會說話,一直都在吃吃吃。
樓辰則一直給她夾這個,送那個,還得時不時的幫她擦手,擦嘴,給她倒杏仁牛乳羹。
直到馬車到了城外,寬闊平坦的大道漸漸變窄,變的不平順,她才拍了拍手,掀著簾子往外看。
“那霧氣濛濛的,就是瘴氣嗎?”蕭明姝指著遠處的林子問。
“那是霧氣。”樓辰笑說。
“什麼是瘴氣?”
“密林,老林子,有參天古木,空氣流通不暢的,陽光也照不進去,裡面有死去的動物的屍體,長久不見陽光,慢慢腐爛,還有植物枯木,腐爛的氣息經久不散,滿滿聚化成毒。”樓辰緩緩說道,“也與南境的天氣,地勢,山林的特質有關。”
蕭明姝看著他,聽得很認真。
先前她天不怕地不怕的,還說自己也差不多能百毒不侵了,可是車上經過了樓辰一番“科普”。
下車以後的她謹慎了很多。
她一開始只是在林子外頭看看地上的蟲,看看樹上的洞,掀開石頭,捉一些石頭底下的蟲。
後來才慢慢的靠近那茂密陰沉的樹林。
永春和永柳,一直不近不遠的站著,戒備四方,冷靜又謹慎。
蕭明姝往樹林裡走一段,樓辰就寸步不離的跟一段。
不多會兒,她看樓辰的臉色就不如先前那麼好了。
“已經有毒了嗎?”蕭明姝自己並不覺得。
樓辰搖搖頭,“只是這氣味兒叫人不舒服。”
蕭明姝叫他在外頭等,他說什麼都不肯。
蕭明姝只好從懷裡摸出一隻鎏金描畫的粉瓷小瓶子,倒出一顆渾圓瑩瑩有光的藥丸。
“那你把這個吃了,這是我阿孃親手所制,如今卻是絕版了,能避毒的,時效約莫有四五個時辰。”
樓辰看著那細白的手掌,手掌上滾動的藥丸,被襯得越發圓潤可愛。
他沒伸手,徑直彎腰就近那白皙的手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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