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真的放他走了,他這話不是激你的嗎?”蕭明姝看著樓辰。
樓辰笑了笑,“還記得你在河間郡救我的那次嗎?”
蕭明姝點點頭,“對呀,你在南境也是有仇家的。”
“看他背後的靠山是誰。”樓辰眯了眯眼,“若沒有靠山,在南境應當不敢這麼猖狂。若真有靠山,單對付他多沒意思,得知道他背後靠得是誰。”
蕭明姝盯著樓辰,認真的看。
樓辰被她盯的有些不好意思,臉上微微發熱,“怎麼了?”
蕭明姝咧嘴一笑,“你跟我哥哥還真不一樣。”
樓辰垂了垂視線,“每個人都不一樣。”
“他總說,得饒人處且饒人,有時候我覺得他說的也沒錯。”蕭明姝遲疑道。
樓辰嗯了一聲,“是沒有錯啊,只要不是原則性的問題,大度點沒什麼錯。”
蕭明姝哦了一聲,“原則性問題……我還以為跟哥哥相比,我太小氣,太斤斤計較了呢。大概是因為,我計較的都是觸犯了我原則的問題吧。”
樓辰抬手揉了揉她的頭,語氣溫柔至極,“你怎麼會小氣,你是我認識的女孩子裡,最大度瀟灑的。”
蕭明姝嘻嘻一笑,膩著他問:“你認識多少女孩子呀?”
樓辰一陣沉默,隨即道:“我爹妻妾多,所以我姐妹也多……老家裡的僕婢也多有女子,雖說有些叫不上名字,總之,挺多的。”
蕭明姝嘻嘻一笑,她除了臉上髒,衣服上被燒壞了幾片,整個外觀看起來過於狼狽外,從她的語氣狀態上,卻是一點兒看不出劫後餘生的感覺。
她身上只有煙熏火燎的味兒,卻沒有一點兒頹然之氣。
這大約也算是她的一點兒過人之處吧。
傅胖和紀文,漸漸不那麼頭昏腦脹。
樓辰的人收拾了那一群山匪,又組織人滅火,料理剩下的事,更有人要扶著他倆往一旁別的乾淨院落裡去。
紀文卻甩了一下手,沒讓人扶他,他提步向蕭明姝走過來。
樓辰叫人打了水來,他一點點擦著蕭明姝的小臉。
忽然一道身影,罩住了這邊的光線。
蕭明姝和樓辰一起抬頭。
紀文的狀態好不到哪兒去。
雖然他們的院子裡火小些,但他也是灰頭土臉的,最關鍵的是,他滿身的氣息是壓抑的,絕望的。
“多謝你。”他拱手對樓辰說。
樓辰遲疑片刻,“你謝錯人了。”
紀文一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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