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傅胖這人好“八卦”,加之紀文不在,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替紀文盯著點兒糖糖,免得糖糖被別有用心的樓辰拐走了。
他視力極好,盯緊了兩個人,也看到了兩個人的口型。
樓辰說的那句“保護、照顧”,被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紀文啊紀文!人說近水樓臺先得月,你愣是把這月給錯失了呀!”傅胖在心裡哀嚎。
但見糖糖害羞,他又安慰自己,“糖糖那樣的性子,她哪兒會甘心叫旁人保護她?照顧她?她多半會說用不著吧?在京都的時候,小事兒上都是別人給她收拾麻煩,可大事兒上,卻總是她讓步……就比如答應北燕太子求娶的這事兒吧,她寧可犧牲自己的名分,也答應下來。還不是她要保護蕭睿嗎?”
傅胖嘀嘀咕咕,一路沉鬱中不斷安慰自己。
他們到了晏城後,紀文和傅胖的意思是不驚動這裡的官員,因為他們是“微服私訪”來著,不好在官員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。
所以紀文先到了就直接去客棧訂房間,要包下整個客棧。
樓辰入了城,黃興卻已經安排好了他們住進這裡富商的宅邸。
“這是那富商老家的宅院,現在一家人都在外頭營生,只有幾個家生子的僕從還在家中打理灑掃,一切都是現成的。”黃興解釋道,“客棧裡的東西,都是人用過的,洗的再幹淨,也還是舊的。家裡都常備有新的。”
紀文和傅胖從小也都是講究人,以往出門的時候,都要帶著幾大車的僕婢所用之物。
就連去寺廟裡吃齋小住,都會帶著家裡用慣的被褥枕頭,惟恐擇鋪睡不好。
此次被聖上派出京城,聖上叮囑了,不能在外聲場身份。乃是沒辦法,才一切從簡。即便如此,傅胖還是儘可能的讓自己住的舒坦,在南郡的客棧,他是挑來挑去才挑了一家新開的客棧,環境清雅,東西都是新的乾淨的,他包了一整個院子來住。
“不必那麼麻煩,倒是攪擾旁人……”紀文皺著眉頭,不願領這個情。
傅胖一去看客棧的環境,當時就“背叛”了紀文,晏城的客棧條件,豈能跟南郡比嗎?
南郡是南方發展經濟之後,相當發達的地區,多有靠船舶番來的商品,也多有異邦的客商。
甚至北境沒見過的東西,在南境都已經不新鮮……但晏城只是一個小鎮,就算靠近南郡,亦是不能比。
“攪擾什麼呀?那富商又不在家裡住,只有僕從在看家!”傅胖說道。
“我與他很熟,算是至交,即便他在家,上門也是理當的。”樓辰笑著說。
紀文狠狠看了傅胖一眼,心裡彆扭得很。
樓辰跟人家熟,住在人家家裡當然沒什麼,自己憑什麼要去欠這個情啊?
“你可想好了……”傅胖湊近過去,“你不問問糖糖的意思,如果你執意去住客棧,結果到最後,糖糖不跟咱們去客棧,反而是跟樓辰走了……你連見她都不方便!”
傅胖的提醒加恐嚇,多少起了作用。
紀文猛地抬頭看向蕭明姝。
“糖糖,去住客棧可好?”紀文臉色不好的看著她。
蕭明姝看了看樓辰,又看紀文,“紀文哥哥,要我說,是你太客氣了,樓哥哥根本沒把你們當外人,你們又何必算得那麼清楚呢?經過了昨夜的波折,咱們難道不算是過命的交情嗎?命都交付了,房子的事兒,難道比命還大嗎?”
“寧馨兒說的是呀,再者,你們先前中了蒙汗藥,功夫、精神力必然受影響。也不知那刀疤臉什麼時候搬了救兵會再來。咱們還是不分開,彼此有個照應更穩妥。”樓辰把話說的漂亮,給彼此都留足了臺階。
紀文這會兒若再不就著臺階下,可就顯得矯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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