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明姝趴在樹枝上,一動不動。
她試圖傳信兒給院子裡的人,但她趴伏的這跟樹枝較細,她稍微一動,樹葉就發出嘩啦的聲響。
動靜小,倒不至於引起底下人注意,尚且還能以為是風。
可這會兒天色已經漸漸亮了,卻並沒有多大的風,動靜太大,勢必要引人注意。
“況且我身上也沒有什麼適合傳信兒的工具……”蕭明姝暗自琢磨,“倒是有個鳥哨,怕還沒有叫裡頭人知道,卻是把外頭的賊人給引過來了。”
她一時沒有輕舉妄動,只是趴著,靜觀其變。
她並不覺得這些人把宅子圍牢了,裡頭人就就全無辦法。
畢竟樓辰也在裡頭呢,她總覺得有樓辰在,萬事都可以穩穩當當。
蕭明姝正四下觀看,卻猛地一個激靈,“咦,那人看起來眼熟!”
天光不明,她的視力算是好的,卻也只能瞧見個大概的輪廓。
不過是那人的臉頗有特點,額頭很高,下巴又翹,側臉看上去像個彎刀。
蕭明姝盯著看著一會兒,忽然一拍腦門兒,“想起來了,我不是在北燕太子身邊見過他嗎?他怎麼追到這兒來了?”
蕭明姝心裡打起了小鼓。
她倒不覺得怕,只是煩躁得很,北燕太子怎麼跟狗皮膏藥似的?
她都把他給毒了,他還惦記著要娶她呢?
老老實實的回北燕去不好嗎?
她又沒要他的命,彼此饒過一次,都樂得自在不是?
蕭明姝皺著眉,一隻手小心翼翼的在懷裡摸索,看能找出什麼寶貝來,好叫底下的人倒大黴!
她還沒摸索出適合的東西,只聽底下的人用生硬的大夏官話,朝裡頭喊道:“裡頭的人聽著,我們已經知道,大夏怡和公主就在裡頭,你們把公主交出來,其他人皆與此事無干。倘若你們不交出人來,就是與我北燕作對!我北燕必不放過!”
蕭明姝聞言瞪眼,竟真是衝她來的!
可這就怪了,北燕人是如何知道她在這兒的?
她明明是悄悄來的南郡啊?而且在南郡的時候,都尚且未被北燕人發現,現在到了這更是偏遠的晏城,反而引了北燕人上門?
蕭明姝正琢磨,院子裡頭也起了動靜。
門房上的人將訊息往裡報去,樓辰還未出來,但他身邊的親近隨從已經出來應聲。
側門緩緩開啟,一行人衣著整齊,精神抖擻的出來。
瞧見外頭的北燕人,他們也是不慌不忙,頗有禮數的拱手抱拳,打了招呼,“你們找誰?”
“不知南郡樓家的僕從在此,我們收到訊息,聽說大夏的怡和公主,正藏在這院內。實不相瞞,大夏皇帝已經把怡和公主給了我北燕太子,完婚當夜,怡和公主卻貪玩逃走了,我等一路追尋,如今得到訊息,還望樓家行個方便。”北燕為首的大將說道。
趴在樹枝上的蕭明姝拍了下腦門兒,“想起來了,他是幹維,似乎聽哥哥說起過,說他是北燕太子身邊很能打的一個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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