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能再前往山中尋找韓將軍,樓辰倒表示願意幫忙。
自打他知道蕭明姝的心意之後,簡直把紀文和傅胖當做自己的“新兄弟”,急他們之所急,憂他們之所憂,連愛挑事兒的傅胖,也挑不出一句不是來。
他只能背地裡跟紀文感慨,“樓辰真不愧是奸商,手段高明得很!他對咱們這麼客氣,就差把咱們供起來了,你看糖糖現在多膩著他……看他的眼神都格外不一樣。”
紀文聞言,一陣猛咳,咳得說不出話來。
就在紀文的傷好的差不多的時候,山裡送出一封信,託了個小孩兒從角門送到府上來。
信封上書“紀公子親啟”。
紀文一看那筆跡,手就有些發抖,他在父親的桌案上,見過這字跡。
“韓將軍怎麼說?”傅胖聞訊,急急慌慌的趕過來。
見紀文竟然還捧著信封,沒有拆開,他按捺不住,上去就要奪過信來自己拆。
紀文抬手躲過他,吁了口氣,“怕是……不如我所願。”
傅胖表情一頓,“為何呀?你都還沒看信呢!”
紀文沉默片刻,“那日我去山林中尋他,尚未見到他,等了一日,他也未曾回來,眼看天色漸晚,我帶著人回來時,遇見了北燕伏兵。”
傅胖點點頭,“這些我已經知道了呀,與韓將軍給你的信有什麼關係?”
紀文緩緩開口,眼神有些暗沉,“他必是知道我的來意了,若是願意,何不親自現身呢?再託一小兒送信,不是捨近求遠嗎?”
傅胖抬手拍他的肩,“這裡又不是你我的宅邸,他就算不顧忌咱們,不是還要顧及樓家人嗎?樓辰又不是我大夏人,韓將軍既是想幫你,也該把你約出去談,而不是登堂入室。”
傅胖朝樓辰住的那方向抬了抬下巴,使了個眼色。
他這麼說,也不是全無道理,紀文怔了一下,連上忽然就有了笑模樣,也輕鬆了一些。
“剪刀呢?”他忙拿著信封找剪刀。
“要什麼剪刀。”傅胖一把奪過信封,用指甲把信封撕開。
他從裡面捏出一張薄薄的紙,紙上的自己倒是蒼勁有力,但寥寥數語都在說,“末將已老,不聞世事,不曉得天下局勢,更將領兵打仗的本事遺棄了……如今能顧得自己溫飽已是不錯,再不向往別的了……”
紀文沒有接過信,他就著傅胖的手看完了,臉色一片頹然。
傅胖卻是羞憤惱怒,“砰——”他猛地把信紙拍在桌子上。
“這算什麼事兒?你受了重傷,欠了樓辰那麼大的情,還摺進去兩個人……甚至把幹維都給引到這兒來,暴露了糖糖的蹤跡!他……他就這態度?”傅胖嚷嚷道。
紀文扶著桌沿,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來,“他是什麼樣的態度,都是他的自由……這一切的結果,不過是我自己籌劃不當,怎麼能怪他呢?”
“你……”傅胖錯愕瞪眼,“這樣的結果,你還能心平氣和的說這話?”
傅胖已經不知道自己是該佩服,還是該生氣了。
“我來的路上,不是沒想過這樣的結果,也不全是壞事吧……”紀文微微垂眸,眼睛輕眯。
傅胖拉過椅子坐下來,“怎麼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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