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辰默默看著她,一時沒說話。
蕭明姝卻站直了身子,“那可不行。”
樓辰垂了垂視線,第一回,她說話,他沒答應。
“這是在宣城,在大夏!”蕭明姝抓住他的衣裳,小聲道,“我哥哥還沒準備好跟北燕人硬碰硬呢,你把幹維的人都殺在這兒了,北燕太子豈能善罷甘休?”
樓辰皺著眉頭。
“他找不到你,自然會去找我哥哥。”蕭明姝又說,“可我不想再連累我哥哥了。”
樓辰搖了搖頭,“這怎麼是連累呢?”
在他看來,明明是蕭睿做的不好,連累的做妹妹的,好好的公主當不了,竟要流落在外,東躲西藏,還要隱姓埋名的……再沒比這更委屈的公主了吧?
但他又不好抱怨什麼,倘若不是如此,他也沒得機會認識蕭明姝不是?
“只是不想連累蕭睿?”樓辰問道,語氣有點兒不客氣。
蕭明姝點點頭。
樓辰勾了下嘴角,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
“答應什麼?”蕭明姝一愣,她還沒說希望他做什麼呢?
樓辰低頭仔細的看了看她的傷口,她的癒合力驚人,刀口真的沒有什麼緊要了。
樓辰握著她的手向外院走去。
路過傅錦榮身邊的時候,傅錦榮忽然伸出手來,“你要帶糖糖幹什麼去?”
樓辰淡笑看著傅錦榮,他沒說一句話,但傅錦榮就是覺得一股濃濃的嘲諷,叫他幾乎汗顏的抬不起頭來。
事到臨頭,自己還是什麼都做不了,保護不了糖糖,口口聲聲說為了糖糖……到最後卻什麼都不能為她做。
甚至連從刀疤臉手裡救下糖糖,都是靠樓辰……
“把他抬出去,還給幹維。”樓辰吩咐黃興。
黃興招呼了人把刀疤臉先一步抬走。
院子裡一時又安靜下來,樓辰看著傅胖,“傅公子想說什麼,可以現在說,北燕人的兵馬還圍在外頭呢。”
傅胖一陣陣的發窘,“先前的話,我多有失禮之處,我……向樓爺陪不是。”
傅錦榮拱了拱手,滿臉通紅。
“什麼話?”樓辰一副茫然意外的樣子,“傅公子說了什麼話得罪我了嗎?怎麼我不記得了?”
傅錦榮以為他是故意嘲弄,愈發羞憤,一張白胖的臉都漲成了醬紫色。
他正欲再開口,迫使自己更加恭敬謙卑。
樓辰卻上前一步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,“我這人記性不好,記恩不記仇,特別是那些雞毛蒜皮的小齟齬。就算先前有什麼不愉快,我也都忘了,傅公子更不必放在心上。你們是寧馨兒的朋友,就是我樓辰的貴客。需要什麼,只管開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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