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與太子哥哥都想的太簡單了,原來父皇早知道他們的計劃。
若不是父皇縱容,他根本不可能離開大齊國都,他甚至出不了狩獵場就會被抓回去。
他在大夏呆的第三個月,就收到了父皇的密信。
父皇與他寫信的口氣,不像父子,更不像天子與臣。倒像是推心置腹的朋友。
也是看了那封信,他才知道,原來父皇也是孤獨的,他看起來身邊環繞著許多人,妃嬪,臣子,兒女們……
但沒有人在他面前是真實的,他在他們面前也帶著面具。
父皇過得很無趣,唯有他,叫父皇覺得親切,像是看到了另一個自己。
父皇說,可以讓他在外頭自由自在一段時間,但他不能忘了自己是大齊皇室的子嗣,倘若這個國家,這個朝廷需要他。他這個做父親的需要他,他一定要回來。
信的末了又反覆叮囑,如果他在外過得不好,或是有所需要,他也一定要告訴這個老父親,不必咬牙硬撐。
那封信,樓辰一直珍藏著。
所幸他混的不賴,又有經商的天賦,他的海船能去到很遠的地方貿易,所得的東西,他從不忘給父親和太子哥哥送去。
看到自己的兒子如此有本事,廉貴妃後悔了……更重要的是,她遭人陷害,傷了身子,竟再也不能有孩子了。
她這才知樓辰的可貴。
但樓辰的心已經被打磨的冷硬冷硬,不會因為她說幾句軟話就冰釋前嫌。
而且樓辰已經看出,她本性難移,她骨子裡是更在意權勢地位,物質享受,而不是母子親情。
也就是那個時候,他故意改了“樓”姓,他要用她最討厭的過去,來噁心她。
“因為廉貴妃,我曾以為所有的女子都虛偽……女子沒有真性情。但她讓我看見了不同,她是率真坦誠的,她像一塊璞玉,呈現著最真實,最自然的美好……”
“天上對我的最大恩賜,就是讓我遇見她。我以為,這是對我多年來,一些缺失的補償。當然,太子哥哥對我好,也是上天的恩賜……”
樓辰寫著寫著,就笑出來。
他平日裡寫信都極其簡短,這麼長篇大論的煽情,還是頭一回。
不知道太子哥哥看見信的時候,會不會以為他瘋了?
但他就是忍不住,想要向他們炫耀。
樓辰封好了信,連夜派親信快馬加鞭送去大齊。
他揉了揉脖子,抬起頭,不經意的發現,窗外的天空竟已經微微透亮。
東方的天際甚至出現了一抹橘紅。
太陽都快出來了?他竟寫了一夜嗎?
燈燭都快燃盡,他卻絲毫不覺得累,反而精神飽滿,訴說他對她的衷腸,叫他從裡到外都是熨帖的。
“也不知她起了沒?”樓辰喃喃自語,他好想去找她,好想見她,好想告訴她,過兩日他們就啟程,他要帶她回去,讓父皇和太子哥哥一起為他高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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